空中划过一道黑影。
哪吒将小青龙缠于腰间,脚踏风火轮,急速飞离乾元山。
“师父!”金霞在山顶焦急说道,“我去追回师兄!”
太乙真人一扬拂尘拦住他。
“让他去。”他目送哪吒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心疼。
方才他赶走余禄,转身回到金光洞中,正好看见哪吒抬手将自身纯净灵力渡给小青龙。一时间哪吒体内戾气占了上风,身上的青色道袍赫然变得一身墨黑,眉间戾气深重,果真应了入魔之说,显出魔形。
因截龙仙众有意传播,且加油添醋。不多日,哪吒入魔之事已在三界传开。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面竟生出数个版本。就连千魔阵也有被说成哪吒成魔王阵眼,与魔化杨戬一同残杀众仙……简直五花八门。
千魔阵本就是魔教耍手段布阵,许多仙人并未了解真相就已在阵中。入阵内更是漆黑一片,不明所以,侥幸存活后,确实见到杨戬与哪吒魔化。
虽说哪吒是从阵外出现,似乎有疑点。但千魔阵内,仙人可谓是丢尽颜面,自然是不愿多提,竟就没有说得上话的仙人为哪吒澄清。
传来传去,哪吒在三界多了个诨号“魔哪吒”。
众多道人在三界遍寻哪吒踪影,竟是不见。
蓬莱岛四周海水平波,似乎远离外界动荡局势。
碧游宫,一名道姑装扮的女子立于殿中,她气质清冷,容貌清秀,拱手道:“承蒙教主关爱,徒儿必定谨记教诲。”
这名道姑乃是余元之师,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
殿上盘腿而坐的人正是通天教主。通天教主不仅广收门徒,不论仙、兽抑或是妖,只要他看着顺眼,便可入教。
通天教主缓缓说道:“通天教虽不论出身皆可入教,但入教后便不可任性妄为。余元对丹药极有天赋,然而他却不用于正途。炼毒法器若是为了防身还情有可原,但若是为了伤人只会增添罪孽。”
余元的化血神刀伤了敖灵之事,在三界也传得沸沸扬扬。通天教主甚是不悦,他本要全教门徒皆闭门修行,最小程度减少封神行动对通天教的影响,谁知余元师徒却无意中卷入敖灵之事,还成了个中关键人物。只怕以后会越牵扯越深,于是通天教主便唤来金灵圣母,要余元、余禄低调行事,切莫再过多陷入封神行动。
金灵圣母忙道:“徒儿已教训了余元,让他不要过多沉迷于修炼毒法器。他已诚心悔改,知晓化血神刀乃是招惹是非的毒器,也已派门徒将此刀送往汜水关,给守将余化。守卫之人,本就避不开杀戮,化血神刀到他手中也算适得其所。”
“善。”通天教主闭上眼睛,又道,“本座今日要开始闭关。自明日起,蓬莱岛上之事,你与三位师兄弟把持。谨记切莫主动招惹是非。”
金灵圣母嘴上应和,却不离去,又毕恭毕敬地说道:“徒儿还有一事禀明。”
“何事?”
“如今天道有缺,仙界气运受损,魔运大炙,已有许多小仙莫名遭劫。如今仙心惶惶,教主下令关山,教众不敢违背,除了有些许小仙受申公豹蛊惑,私自出山助帝辛,大多数谨遵教诲。只是……”
“继续讲。”
“截教教众不主动参与封神行动,徒儿能体会教主用心。只是截龙仙众乃是为了补天道,若是教主肯出手相助,此事必定能成。既然敖灵本就该补天道,他受化血神刀所伤,若将他拿来补天道,不正巧应了天命所归……”
通天教主端坐上方,听闻此言,他沉默不语,只睁开双目,目运精光。
金灵圣母见状,识相地闭了嘴。通天教主对补天道一事的态度,她心知肚明,却并不认同。今日,她本想据理力争一番,劝说通天教主站队截龙仙众,未料通天教主立场坚定,不为所动。
金灵圣母一时无话。
通天教主双目又闭上,抬手一挥,示意她退下。
金灵圣母出了主殿,面上不悦,她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千魔阵伤了许多仙人,灵珠子的名声在仙界已跌下神坛。如今敖灵已被化血神刀所伤,魔哪吒与杨戬都成了仙界公敌,此时趁胜追击必定能一举两得,既能灭了双魔,又能拿下敖灵补天道。
可惜他们三人的踪迹竟在三界里消失,就连她都算不出,想必是被更高法力的人施法掩盖行踪。她本想让通天教主算出哪吒的下落,若是补上天道,不也是截教功德?更何况哪吒乃是灵珠子转世,他身上有上古纯清灵气,若能得到上古纯清灵气,截教与阐教之争,还有何悬念?
三清之中,通天教主为老幺,阐教门人以长幼有序唯有,莫名地自以为尊贵,更瞧不上截教中许多出身低微的门人。两教积怨已久。
金灵圣母本想利用灵珠子的上古纯清灵气壮大截教声威,然而,通天教主却不愿插手。
“罢了,再想其它方法找到魔哪吒。”
蓬莱仙岛上青松翠柏铺满整座仙山。
林间有两道身影相扶,匆匆急行,迎面碰上个青衣小童。
“大师兄!”青衣小童抬头叫了一声,忙问,“余禄师兄,大师兄怎么了?”
余化身着将军白袍,浑身软绵绵地挂在余禄身上。
余禄着急说道:“大师兄遭了魔哪吒的暗算,反受化血神刀所伤。”
青衣小童一听,面容变色,惊道:“魔哪吒竟有如此能耐,不怕化血神刀,竟反能操控它。”
余禄没好气道:“勿要多言,快些带大师兄去见师父,救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