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数日之后,翠屏山上,烟雾迷茫。
众多好奇心太盛的仙、魔、妖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藏在翠屏山上空,探着脑袋猎奇般地注视着山上的一举一动。
哪吒往空中耸动的云头望了一眼,眉角一抽,暗自念咒。
山上顿时起了烟雾迷阵,挡住那些好事者的视线。
小青龙磨磨蹭蹭地凑到他身边,用手推了推他。
“哪吒,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语气有些不满。
哪吒闻言,微微睁眼。
小青龙见他面色还算和善,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你我半年未见,你就没话与我说说?”自从他醒来之后,就成日闭目盘腿,谁知他是又睡过去了还是在练功!
无端被冷落的小青龙很无奈。
哪吒抿了抿嘴。小青龙的直觉是对的,他确实有事瞒着小青龙,正在犹豫是否据实告知。
“你想知道什么?”哪吒反问。
小青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在镇魔塔内究竟经历了什么?戾气在你手中怎么变为了法力?”
“你一下问了两个问题。”
小青龙眼神一移,狡辩说:“这两个明明就是同一个问题,你将在镇魔塔内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一遍就可以了。”
哪吒沉默半晌,开口答道:“入镇魔塔之前,我已恢复前世记忆,也修炼出操控戾气的法门。”
“操控戾气!”小青龙听得不明觉厉。
“此法门尚且需要些许时日才能运用自如,正巧那时金灵圣母将我收入镇魔塔内。初入塔内时,我的法力还不够劈开镇魔塔内的结界,不得已只能在塔中潜心修炼。所以这半年,我在一直在塔内修炼。”他抬起双眸,望向小青龙。
“你在塔内修炼……修炼戾气么?”
“我本就是戾气与灵气凝聚而成,修炼戾气对我有帮助。”
小青龙点点头,又问:“后来呢?”
哪吒顿了顿,继续说:“当我的法力提升时,便打开了更深层的记忆。我不止忆起灵珠子,就连久远之前,仙山自混沌以来灵识初成之时的回忆,也一并记起。”
“哇!”小青龙惊叹一声,“那真是好遥远的记忆了。”
哪吒又道:“仙山很早便有了灵识,不过那时还有些浑浑噩噩不太清醒。”
“你都记起了什么?”小青龙好奇地问。
都记起了什么?这问题让哪吒微微一怔。他不愿回应,索性闭上眼睛。
“你怎么了?”小青龙更好奇了。
哪吒攥紧拳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他最不愿回想的画面——一世小哪吒抽出了敖丙龙筋。
哪吒的面色很不对,小青龙心中虽更加疑惑,但见他实在不愿意说,却也只好作罢。
他转了个话题问道:“镇魔塔内有万道三昧真火,竟是伤不到你?”
哪吒眉尾一扬,回道:“镇魔塔与九火神龙罩有相似之处,塔中的万道三昧真火也是由火龙操控。我对龙的动作、习性都有了解,便占了少许优势,一入内与火龙打交道就能自保。”
小青龙闻言眼睛“咻”地一亮,笑容灿烂地指着自己说:“我的功劳,我的功劳……”
哪吒阴郁的神色稍缓,嘴角闪过一抹微笑。确实,本来就是他的功劳。
然而,哪吒在镇魔塔内并不像他对小青龙说的这么轻松,相反,可谓苦不堪言。他这样对小青龙说,不过是怕他糟心。
通天教主的镇魔塔极其厉害,初入镇魔塔时,他备受龙火折磨。若不是意志坚强,若不是不放心小青龙在外头受欺负,他极有可能被龙火烧得灰飞烟灭。正是这股意志护住他的灵气。到后来,他逐渐修炼,法力更上一层,受火龙之苦才渐渐缓和了许多。
如今哪吒见到小青龙邀功的可笑模样,心中犹如饮了甜蜜一般,果真是一切都值得了。
小青龙又恳求道:“多说一些。”半年时光,他不在哪吒身边,忍不住想多了解点这段空白里发生的事情。
哪吒见他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心里添了许多暖意,继续说道:“在塔内,一开始我只能自保。后来便发现镇魔塔内的火龙攻击力强乃是因为戾气深重,这反倒助我一臂之力,我试着将控制火龙的戾气。随后,我在镇魔塔内潜心修炼,渐渐地控制住火龙。之后,我又试图将体内的上古戾气全炼为法力。”
小青龙睁大眼睛,惊喜问道:“那你可炼成了?”
“七八分。”
“啊?”小青龙惋惜道,“只有七八分啊!”
哪吒叹了口气,淡淡道:“某条小龙被捉了,我只好出塔营救。”
小青龙:==怪我喽!
“你还有何事要问?”哪吒道,“若是无事,别打扰我修炼。”
“你!”小青龙一顿,语气放软地抱怨了一句,“都不和我多说说。”
哪吒闭上眼睛,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