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吃药了没？去医院了吗？让医生开个假条给辅导员，我让人送你回家。”
过了五分钟，又是一条文字信息，嘱托她早点休息，睡醒了给他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
手机上的时间才五点，成果吃力地拉开床边窗帘，病房里黑黢黢的，墙角亮着幽幽夜灯，她眨了眨眼，才看清病床旁边就是窗户，窗外的天空同样黑得发沉，一丝星光也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她忽然觉得很寂寞无助。
成果长到这么大，好像还是第一次认识“寂寞”这种感情。
她握着手机，很想给周洧打电话，可这个时间他肯定还没有醒。
她捏着手机，锁了又开，开了又锁。
最后还是忍不住，给他去了一个电话。
成果心想，那就打一次好了，要是他没接就算了。
手机里传来嘟声，在空空的房间里听起来更加单调。
她咬了下唇，正准备挂断，手机忽地一震。
成果连忙贴近耳边，小小声地喂了一声，周洧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等我一下。”
她哦了一声，乖乖等着，听见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动。
“你干什么？”她没忍住，带着鼻音问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找拖鞋呢。”
等了半分钟，周洧问：“好点没？等一会天亮了我叫人来接你回家。”
她哼哼唧唧：“我好难受。”
那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儿小心：“怎么难受呢？还在发烧吗？”
成果摇摇头，想起他看不到才又说：“不是，不烧了。”
“那是哪里不舒服？”
成果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叫他：“周洧。”
“嗯？我在。”
她沉默片刻，他静静地等着没有催。
他从来都不是有耐心的性格，成果恍然之间似乎抓住了什么。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迟钝。
顿了顿，成果又揪着被子小小声地叫了一声：“周洧。”
他继续耐心地应。
她拿被子捂住嘴，趴在枕头上。嘴角牵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用力压了压，又叫他。
电话那边的人叹了口气，语气纵容：“我在的，你是不是想我了？”
“嗯！”成果用力点头，大方承认。
周洧呼吸一滞，轻声笑道：“这才几天？现在就想我了以后我去当兵了怎么办？”
“你要去当兵吗？”成果很意外，“我怎么都不知道？”
“回来跟你细说。”周洧哄她，“你现在再去睡一会儿，早上我找人送你回家休息。”
“不行。我们请了假也要去操场待着的。”成果有点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
“你什么？”
她忍着害羞，软软地撒娇：“我想抱你。”
电话那边沉默，只有细细电流。
成果怕他不信，声音微扬：“真的，你回来我证明给你看。”
千里之外，简易酒店的走廊上，一个半身赤裸的年轻男人靠墙而立。
他两指捏着刚挂的手机，姿态潇洒地在半空轮转一圈。
这还是她第一次承认想他……
周洧仰头咚地一声靠向墙壁。
他望向走廊上的路灯，摇着头轻笑出声。
不，他才是那个需要证明的人。
证明……他比她哭着指控的还要更下流、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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