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靳衍吊在了地牢中,还让底下的宫女轮番对靳衍进行鞭刑,每天换着不同的宫女鞭策靳衍,就是为了告诉靳衍,若是不努力,他母亲就会沦为和宫女一样的地位。”
“靳衍那时还小,自然不能理解这些,只是受尽了折磨,所以在后来,看到女人就觉得是来打他的,在地牢裏暗无天日心理上也出了些问题。”
宋织咽了口口水,听燕离这样讲起来,就像是在听一本小说的走向而已,可她的心却忍不住为之颤动,很难去想象当时的靳衍,只能皱着眉头问道:“那贵妃后来怎么死的。”
“皇后救了靳衍,因为靳衍被关在地牢多时,皇后最先察觉了靳衍的失踪,这才上报了皇帝,皇帝来到贵妃这说要见靳衍,可靳衍每天挨打,哪能见人,最后一番周旋后,还是让皇帝知道了真相,皇帝大怒,这便将贵妃打入了冷宫,当即就将靳衍过继到了皇后膝下。”
“早就不太正常的贵妃在去了冷宫后越发疯狂,最后疯病无药可治,死在了冷宫中。”
听完了整个过程,宋织有些不知怎么开口了。
每天换着方让靳衍挨打,堂堂太子却被无数宫女施以鞭刑,难怪靳衍会有这么重的心疾,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宋织心中本是志气满满想着要帮靳衍一把,只要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就对癥下药让靳衍逐渐走出阴影,可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会这么残忍。
让宋织不知要从何下手。
见宋织不说话,燕离心裏也有些难受,当初设定的时候,她也替自己笔下的人物而感到惋惜,现如今几年过去,再度面对这个事实,再到她亲眼看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她的确很心疼。
宋织现在改变的剧情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宋织能帮靳衍走出阴影也就更好了,但问题是:“宋织,你打算怎么做呢?”
宋织闻言顿了片刻,随后有些无助地摇了摇头,脑海裏并没有什么思绪。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贵妃都死了,想必曾经殴打过靳衍的宫女也早就被处死了,那眼下又还能有什么法子帮助靳衍呢。
燕离也在思索着,不过这段剧情并不是主线,她也思索不出更多来,转而她似是又想到了别的事,开口道:“这事日后再慢慢想吧,反正现在你能和靳衍接触就是好事,如果你打算留在靳衍身边,那因为剧情的改变从而引发的一些事就要註意了。”
宋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燕离:“你的意思是?”
“昨日的刺客还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毕竟这事不是原文中的剧情,那说明因为靳衍的太子之位没有被废,对这个位置依旧虎视眈眈的人就要有所行动了,我们不得不提防,否则剧情还是会走上原来的道路。”
宋织听后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靳越?”
燕离点了点头:“不止靳越,包括文中后来对靳衍使绊子的人,还有靳越一派的朝中大臣,靳衍当太子太久了,虽然优秀,但当初被立太子的原因是因为皇帝娇宠贵妃,那自然让很多想要竞争权势的人心怀不满,这当中自然是危机四伏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
燕离想了想很快道:“这段剧情本来是由靳越来完成的,但现在被靳衍截了胡,靳越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过些日子,我们就会碰上随之赶来的靳越。”
宋织闻言眸色一暗,想到这个渣男就让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不舒坦了,靳越想要来插一脚,她肯定不会让他如愿的。
想了想,宋织忽然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在夜色中看着还有些渗人,燕离忍不住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宋织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寂静的夜中从房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像是脚步声,令两个人当即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逐渐逼近,宋织一颗心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正想着这个时间了,谁还在走廊上走动。
全然没想到脚步声是朝着他们来的,直到房门前亮起了光亮,脚步声也骤然停下,宋织心裏一慌,大道不妙。
还没想出应对的办法,几乎是下一刻,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房门前,拿着烛火的靳衍沈这一张脸站在门外。
一双阴鸷的眼在看到漆黑的屋内相对而坐的两人时,几乎结上了冰,烛火映照在靳衍脸上,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骇人,犹如厉鬼一般。
宋织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心中不禁吶喊,这是什么狗屎运,靳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外。
而此时,宋织身着裏衣,甚至因为想着燕离是女人,天又黑,她衣领微开,头发凌乱,显然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
再反观燕离,一脸惊慌失措,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点灯还被捉奸在床,哦不,是在桌,怎么办怎么办。
靳衍的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打量,屋内静得似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清。
无人开口,也不知从何开始解释,靳衍的脸色逐渐铁青,沈这一张脸,却又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几乎是咬牙切齿质问出声:“你们大半夜在此,究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