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扭转局面了。宰洪观察了一会宰英的眼睛,既看不到厌恶也看不出高兴,只有满眼的疲惫。
“你,看上去不怎么期待啊。”
“5年前就答应他求婚了,两年前就开始准备,现在没什么好兴奋的。”
宰英看着自己的手指云淡风轻地答道。他的无名指上那颗镶着碎钻的白金戒指在闪闪发光。
「现在还来得及。」
6个月,宰洪心裏盘算着剩下的时间。
他有同事,曾在距婚礼还剩两天的节骨眼上解除婚约。不,还有更近的。在鹿特丹约炮的那次,他正在那个男人家裏滚床单滚得火热,男人的未婚妻突然不期而至。后来才知道,那间公寓其实是他们一个月后的婚房,他俩就在宰洪的面前不怎么光彩地解除了婚约。
正想好好开始审问宰英,对方口袋裏的手机响了起来。宰英迅速拿出手机,两手握紧贴到了耳边。
“噢,亲爱的。现在回来了?”
宰洪瞇起了眼前瞅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所以呢?咱们完美错过辽。噢,现在好累哦,要你的抱抱才能好起来。啊,有人说要跟我见个面,你没看到短信吗?看到了?是老婆你不认识的朋友啦。嗯……真的呀。”
他转过头瞟了一眼宰洪,再次把目光投向桌子。
“嗯嗯,是真的啦。朋友叫eric……哦哦,就是去年我去柏林出差见过面的那个理财师。没错,是英国人。”
张宰英的状态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虽然之前他嘴上说过随时随地都被控制着,当时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到底是什么把柄被握在了人家手上才会活得如此举步维艰。而且,「英国理财师」也不算假,但这个解释并不是最优的。
“好哒,马上就回去,想快点见到你。”
宰英打电话的语气像个傻子。他挂了电话后,看着手机喃喃自语。
“总之疑心好重呀。”
他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宰洪刚好看到了屏保。是一张他和「那男人」在海边的照片,宰英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身体也被宰英用沙滩浴巾完全包裹住看不出来身材。只能从腿能猜测到应该是比较瘦的体型。
“看什么吶,小子。”
宰英伸手息屏。宰洪不可思议地看着变黑的屏幕。
“我们……没去过海边吧?”
8岁的时候,他们有一次在海边玩得太过差点淹死,在那之后俩人都对水产生了恐惧癥。在海边玩水这种事情,宰洪连做梦都不敢想,就连在浴缸泡澡都忌讳。宰英冷冷地回答道。
“我6年前这个时候克服了。”
“接受治疗了?”
“不是,他想看我穿泳装,没办法。”
“……”
“我还会冲浪。”
“冲……浪?在水上?”
“当然了啊小子。你听过司库巴潜水吗?”
宰英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裤子口袋裏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放到嘴裏。是电子烟。宰洪越来越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要戒烟了?”
“不碰了。”
“是……为什么?”
“戒烟变成习惯了,一年要戒个5次。”
“……”
宰英缓缓眨着眼睛,吸了一口电子烟,刚好这个时候饮料到了。男店员端着盘子过来,放下了一个塑料杯。看上去像个20出头的墨西哥裔,相当性感,但宰英连正眼都没瞧一眼。宰洪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店员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宰英。
“你真的7年以来都……只跟那人?”
“噢。”
“一次都没分开过?”
“就像停不下来的火车。”
“一次都没移情别恋过?”
“什么,秋尚宇他敢?”
“不是,我说的是你。”
“呃,什么意思啊。我要那样会死的,永生监禁的好么。”
宰英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身体也打着寒战。宰洪压低声音喊对方的名字。
“张宰英。”
“嗯?”
“告诉我你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我是来帮你的。”
宰英嘴裏还没咽下去的咖啡一下子喷了出来。宰洪失望地看着那个正用纸巾擦着手机和手臂的双胞胎兄弟,收拾完桌子上小面积的狼藉,宰英嘴角泛起了无语的冷笑。
“让你白跑一趟啦,我逗你的。”
“啥?”
“不过之前那话也不是毫无根据。”
“所以?”
“我的心被他抓住了。”
这位话说完脸上就泛起红晕,并随即抿了一口咖啡喝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吗,宰洪不禁心生疑惑。宰英沈默着看手表的时候,宰洪抹了一把头发,嘆了口气。
心中涌上了一阵不合理的愤怒和背叛感。他并不是遭到了威胁,而是自己选择了那个男人。普通人如果恋爱了很久,常常会由于惯性而不得不结婚,然而宰洪所认识的宰英,是那种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别人怎么想办法他都不愿意屈服的人。
“为什么,要跟那男的交往?”
“哎呀,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