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话他完全……”
“我喜欢男人,而且被秋尚宇xi迷住了。”
男人睁大了双眼,他的嘴巴张得像是后脑勺挨了一下子。看对方那临危不乱的脸上露出难堪之意,给了宰洪些许的快感。
宰洪看了一眼手表,还剩22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机会还在,还有一线生机。
“从刚刚开始就挪不开眼。”
他缓缓靠到椅子上放松。
“双胞胎的话,连那活都差不多哦,不好奇吗?”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犀利,看他的表情好像要给自己一个耳光一样,他很快转过头看着地面。
“张宰洪xi,你堂堂一表人才,原来是个下流的伪君子。”
“……”
“龌龊,不端,道德败坏,无可救药,不可回收,是被错分到厨余垃圾的鸡蛋壳……”
“……言重了。”
“有什么言重的?居然对要成为你兄弟丈夫的男人动这种淫荡的心思,还不觉得羞耻吗?”
幸亏周围没有能听懂韩语的人。面对生平头一回这么劈头盖脸的臭骂,宰洪瞠目结舌,可现在也无法认输回头。
“我对你身体有兴趣啊,跟我哥的丈夫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你是否属于黑猩猩类,但人类社会是有必须要遵守的规范的。”
“保密不行吗?你不也对我感兴趣吗。我的气质跟张宰英截然不同(註:这裏其实宰洪用词也是「不对」,但似乎这个单词在韩语口语裏也可以被理解成不同?我这裏为了通顺就翻译成不同),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嘛。”
“你彻底搞错了。”
男人大概觉得宰洪很滑稽。
“你呢,叫张宰洪,而不是张宰英。不论基因核酸序列再怎么相似,你们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他坚定地像一道城墻门。虽是个理性的人,但一牵扯到张宰英就会变得像伪宗教的狂热信徒一样盲目。
男人双手撑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冷冰冰地俯视着宰洪。
“约好带您游览两个小时,抱歉未能遵守承诺。”
“……要走了?”
“是的。若想平安回国,今天的事情请务必对宰英哥保密,并且达成最早的航班回去。”
宰洪还在纠结要不要追过去,只见男人又回来了。他喘着粗气在桌旁站定,俯视宰洪说。
“因为你是外国人所以本来不想纠正的,但还是太在意了……”
“什么?”
“你应当要把「不对」跟「不同」区分开来。风格不同,狗和猫也不同,两个人不同,并不是不对,而是存在差异。如果你是韩语使用者,就应当明白的。”
“……”
“farewell,
eric
jang.”
男人用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韩式发音跟他道了别,便如风般消失在了视野裏,剩下孤身一人灵魂出走的宰洪。
「混蛋。」
他抹了把脸,彻底靠到了椅背上,一阵疲劳感涌了上来。回想完从交换名片到对方离去这段时间裏发生的事情之后更加疲惫,分析很快结束,结论也相当简单。
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一次都没能成功烘托出浪漫的气氛,一次都没有。他就像没有把手的门,不能吃的样品菜。
「也是,他那时要是没信心,也不会把他介绍给我了。」
迟来的醒悟,张宰英当时那副「你试试呗」的奚落表情就是答案。宰洪纯粹是在既定的事实上做了无谓的努力。
「大老远跑过来干嘛呢,管什么疯子的婚姻,反正也会活得很好。」
宰洪出神地註视着的桌面,这时被投上了一片阴影。
“尚宇去哪儿了?”
张宰英正张望着四周,顺便把一团可疑的卷毛假发扔在了桌子上,坐到了对面的空座。他穿着一套像是新买的训练服。
宰洪嘆了口气回答。
“说被我骚扰到所以跑了。”
对面那张老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宰英拿起面前的酒杯,确认了没动一口之后整理了一下发型。明明还不放心地跟踪他们,现在已然从容不迫起来。
“见到我男人有什么感想?”
“不是正常人。”
“可爱吧?”
“……可爱?”
骂他是个连厨余垃圾都不如的伪君子的声音还在耳边震荡。
“跟以前比起来已经圆润多了。”
“圆……润?”
“他是个把自己当成毒蛇的猫咪啦。有时候会太过实诚了,但心底不坏,你别讨厌他哈。”
“……”
“结婚之后我给你解开误会,正式地让你们俩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