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妙。」
现在看起来张宰英在身边变成了默认状态。这分明是error蚕食太深而混淆了正常状态的现象。1986年的核洩露事故发生以来,人们预测切尔诺贝利周边将会是死亡之地,然而那裏却生长出了体内抗酸化剂含量异常高的锡嘴雀。就像动物适应着放射能,尚宇也适应了名叫张宰英的灾祸。
宰英今天静悄悄,一时间只有纸笔的摩擦声,听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反感。尚宇自学着上课时错过的内容,感受到了久违的快感,这才感觉到了旁边投来的视线。宰英又拿尚宇当模特画画了。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宰英笑了起来,并小声说。
“帽子歪了哦。”
他按着尚宇的头顶扶正了帽子的位置。这次是有预告的行动,让尚宇没了发火的理由。尚宇若无其事继续坐着没有动,可问题是,头顶上他的手还没有拿开。不仅没有拿开,还慢慢加重了力道压下来。
“尚宇呀,我有话对你说……”
图书馆一直很安静,因此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大声。压在头顶的重量感觉比实际的更沈重,应该跟他说让他把手拿开的,但始终没能开口。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空气也沈重感觉变得敏感了起来。尚宇的视线在宰英的脸上逡巡着。
仔细一点的话似乎连毛孔都能看得清,日光灯的灯光散落在近处的棕色瞳孔表面,他的眼裏有深度的话,会是在哪裏呢。尚宇即使知道眼球的构造,此时内心还是浮现出了小时候的问题。宰英慢慢眨眼,于是他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忽长忽短。刘海上贴了一片草叶,应该是藏在了草地上被粘了过来。
「今天也跟昨天一样的姿势躺着了吗?」
尚宇想都没想就伸出手来拿掉了那片叶子。这个时候宰英打了个激灵,他的嘴巴微张,红色的舌头冒了一点出来,吸引了尚宇的视线。他的舌头从右边的嘴角开始往左缓缓舔过上唇。这一性感的瞬间让尚宇感觉出奇的长,他亲身体验了一把狭义相对论。
error,error,error.
异常反应,异常反应,异常反应。
血液流动加快,心臟正在剧烈跳动提醒着尚宇自己的存在,怦怦怦怦,心跳节奏快要让尚宇晕倒,皮肤上因为发怵而竖起了汗毛。他的身体正在向他发送紧急情况的信号,尚宇同时感受到了与此时的状况不相称的两种情绪,困惑和绝望。
「即使……东……东海水和白……头山干燥……和……枯萎」(爱国歌歌词)
宰英按着尚宇的头又接近了一点,尚宇刚刚紧盯着的嘴唇在眼前快速放大。他的嘴唇渐渐靠近然后又消失在了视野裏,然后那打了三个耳洞的耳朵和耳后的短发在眼前掠过,烟味刺激了一下嗅觉。
“跟我去看电影吧。”
炽热的呼吸打在了耳垂上,低沈的耳语传了进来。人类之间互相传达的喜好准确的解读波长是通过身体刺激达到的。热气通过脖子哗啦啦上升到了脸上,植物神经支配下的不自由部位已经自动脱离了理性的统治。
尚宇从座位上站起身,向着门口跑去。椅子好像发出了翻倒在地的声音,但他并没有回头确认。
尚宇踢开了男卫生间的门,在镜子前喘着粗气。他满脸通红,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弯下腰打开水龙头将冷水胡乱地拍在脸上,为了浇灭脸上的热火而不知洗了好几次脸。
「疯了吧。」
尚宇清楚地知道他身下的男性阴茎何时以及为何挺直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委屈的错误连锁反应,小腹变得酸胀就会导致性器也跟着沈重了起来。
尚宇正手忙脚乱地洗脸的时候,偶然一抬头发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他脸上的水从下巴滴答流下,透过镜子看到了宰英。
“你在干什么?”
尚宇的身体有点颤抖,看到皱褶眉头註视着自己的宰英,不知怎得会觉得那是一种威胁。
对方靠近了一步,尚宇伸出手隔断了他的接触,开口说道。
“不要。”
“什么?”
“不想看电影。”
用最直白的方式把话说了出口。本来是想问,也不是异性,为什么要一起电影的。宰英这次的提议,就像是推倒了最近的一只迭出多层的美妙的多米诺骨牌,纷纷朝着一个方向倒了下去,这让尚宇内心裏构建出来的阵营变成了一片焦土。
宰英瞇起了眼睛盯着尚宇。
“是因为要跟我会这样?还是因为男人才会这样?”
“两者都是。”
“是报答你给我修电脑的呀。你就直接推到了椅子跑出来?”
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