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这裏等着呢。”没想到问题转到了自己身上,貌似亲自挖了个大坑,不但个人躺平了还在上面踩了两脚。
熊元元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垂着头望着脚上老爹鞋的鞋面快盯出朵花儿来,连抬眼望向对面邵逸诚的勇气都没有,对方的眼光如同盛夏正午的烈日,仿佛看一眼就会被灼伤。
不明所以的曾真铮实力贯彻着猪队友的属性,他嘻嘻哈哈打趣熊元元:“元元,你真这么想啊?你思想很open嘛,吶吶,你要不要先考虑下我?咱们两个竹马竹马地光屁股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不要太了解哦,当不成熊爷爷的孙子,我当个孙媳妇儿也不错。”
孙媳妇个毛线!
神特么光屁股,你上小学了还光着腚?
熊元元恨不得一巴掌拍飞这个坑货,让他直接飞到京城理工大报到,现在而今眼目下只得装死,头朝下趴着,耳朵红了个通透,额头直直抵在中间小桌上,嘴裏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滚!”
见熊元元逃避回答问题,对面邵逸诚幽幽地飘来一句:“君子当言行一致啊!”
小熊同学泪牛满面,内心咆哮:“屁个君子,劳资只是个妖怪!”
谭飞幸灾乐祸地飞了好友一眼,眼中满是“你娃的情路怕是一样漫长哦!”的调侃。
邵逸诚不理会谭飞的打趣,望着熊元元脑袋上黑黝黝的软发,摁住内心想伸手过去揉一把的欲望,琥珀色的瞳仁裏透出一股势在必得来。
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路上邵逸诚对熊元元照顾有加,连一向迟钝的曾真铮都觉察出一丝不对来,后来自己解释为两位学霸的心心相惜。
出了高铁进地铁,几个人一路奔向大学城,在门口分道扬镳。曾真铮去了理工大的新生接待站,邵逸诚和谭飞带着熊元元去了京大的新生接待处。
帮着熊元元办好各种入学手续,谭飞拖着行李先走了,邵逸诚执意送熊元元去了学生公寓。
京大的学生宿舍条件还不错,4人一间全是独立的床位,下面是衣柜和写字桌,上面是床铺已经铺好了崭新的床单和被子,卫生间有24小时热水,卧室有空调也装了网线,还有个小阳臺晾晒衣物。
熊元元的寝室在4楼418号,贴着他名字的床位在靠近阳臺的门口,视线挺好的,看样子他是最先到的,室友们还没见到。
“要不要换套新卧具?”邵逸诚看了看熊元元轻飘飘的小行李箱问,“还有买点儿洗漱用品什么的,对了,我先带你去把校园一卡通办了吧。”
“好,那就麻烦学长了。”熊元元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新到一个地方有个熟悉的人带着能节省不少功夫。
邵逸诚轻扬眉梢,把嘴凑近熊元元的耳朵边说:“以后叫我诚哥吧,或者逸诚也行,咱俩既是校友又是老乡,还有逸岚那层关系在,叫学长太生疏了,可以吗?”
熊元元悄悄咽了一下口水,红了脸,轻轻地喊了一声:“诚哥。”
邵逸诚满意地揽着熊元元的肩膀,眼底都是笑意,“这就对了嘛,真乖。”
熊元元低头不语,心跳如小鹿撞树,任由邵逸诚带着自己出了门。
邵逸诚带着熊元元先去办了校园一卡通,然后逐一熟悉食堂、图书馆、教学楼,还带着熊元元去了机械设计学院,最后带着熊元元去了校园超市,买了漱口杯、牙刷、牙膏、卫生纸等等这些日常生活用品,又一起回了熊元元的宿舍。
一路上都有相熟的人和邵逸诚打着招呼,看得出来他在学校裏算得上是个知名人物,平时他对人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今天却热心地把熊元元介绍给大家,说是自己的弟弟,希望大家今后多关照。
有位学中西医结合的师姐则毫不掩饰惊艷地嚷嚷:“你们蜀地的人物都是如此出色的吗,怪不得大家都说蜀地人杰地灵,这下机械设计院的院草要易主了。”
熊元元一如既往地低调羞赧,非常符合一个新到大学、对校园充满好奇和惶恐的学弟形象,收获了好感无数。
两个人边走边聊,随着话题越聊越多,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也慢慢多了起来,越聊越能发现对方的优秀,对许多事情和现象的观念看法非常的一致。
加之性格投契,不是曾真铮那样咋咋呼呼的,也不是谭飞那么张扬的,都是比较含蓄内敛的那种。
邵逸诚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反正对方都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把熊元元送回宿舍,细心叮嘱了一些註意事项,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后就走了。
熊元元关上门,长吁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双手也满是汗水,和邵逸诚在一起真是太紧张、太赤鸡啦,简直要了熊猫宝宝的小命了餵!
他进到卫生间,锁好门,闪身进了随身空间,悉数把裏面的行李都搬了出来,还拿了些生活用品,开门出来把床上的卧具全部打包扔进了空间,挥手换成了自己常用的物品。
把衣物挂进了衣柜,笔记本电脑装上网络,万事俱备,这才拿了衣服进去洗了个澡。
洗完正擦头发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下涌进来好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大块头男生,目测估计得有1米88以上,又高又壮,理了个大平头,很像《灌篮高手》裏面的樱木花道,穿了一身篮球服,浓眉大眼很酷地拎着两个大皮箱。
跟在后面的应该是他的家长团,老老少少五六号人,涌进来把宿舍一下给挤满了。
“哥们儿,你好!”男生嗓门挺大,放下行李和熊元元打招呼,“我叫林春生,来自黑龙江哈城,你呢?”
熊元元放下毛巾,对大家点点头笑了笑,“我叫熊元元,来自蓉城,机械设计自动化专业。”
后面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笑着从林春生的背后伸出头来,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哎呀妈呀,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我家春生也是这个专业的,以后你们就是同学了,要互相照顾啊!”
“来来来,孩子,尝尝,今年新下的榛子、松子,老香了。”林春生妈妈热情地抓了两袋山货上前来塞进熊元元手裏,后面的亲友团二话不说开始动作,上手帮林春生归置行李。
熊元元捧着手裏的干货有些楞神,半晌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阿姨!”
“甭客气,你这孩子长得恁秀气,跟个大姑娘似的,我家宝宝就是个糙的,脾气也虎,以后还要麻烦你帮大姨看着他。”林妈妈爽朗的性格让人难以拒绝。
妈妈的宝宝林春生大剌剌地走到熊元元身边,黑塔般的块头衬得1米8的熊元元就像个小柳条,他的东北口音没有那么重,咧嘴开口笑:“小熊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子。”
“你也是我见过最高大威猛的男生,以后叫我元元吧,我朋友们都这样叫我,我属马的,你呢?”熊元元释放着自己的善意,和同学搞好关系也是一种学问。
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人类是最覆杂、最多变的一种生物,前一秒钟还对你爱得要死,下一秒钟就能恨你入骨。
“那我比你大,老弟,我属蛇的,蛇尾巴,叫我生哥吧,以后哥罩你。”林春生回头看了看卖力干活的家人,瘪了一下嘴,“你一个人来的吗,咋的呢,没有家人送你?”
“嗯!”熊元元没有多解释,心裏纳罕,人类这么喜欢罩着别人的吗?一个二个都要罩着我,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弱鸡,需要被保护?
“没事儿,啊!”林春生安慰地拍了拍熊元元的肩膀,“我也想自个儿来的,他们非不让,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被拐咯?就爱瞎操心,不让来还不得劲儿,老烦了!算了,就当他们来京城溜达一趟吧。”
熊元元抬头仰望着嘴上说着烦却一脸愉悦的林春生,心裏有了计较,这是个蜜罐儿裏泡大的男孩子,高大威武的身躯裏面却藏着颗玻璃心,看对方面相是个忠厚善良的人,应该值得交往。
熊元元放下手裏的干货,从自己的柜子裏摸出一袋李子,端到卫生间洗了用盆子装好,出来递给林春生:“生哥,拿着,我们蜀中的蜜李,又脆又甜,也请阿姨他们尝尝。”
林春生盯了一眼盆子裏个儿大却泛着青光的李子,感觉腮帮子都酸了,他迟疑地问:“甜的?讲真,我最讨厌吃酸的了。”
“真滴!”怕林春生不信似的,熊元元说完抓起一个放嘴裏咬了一口汁水四流,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林春生半信半疑地拿起一个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瞬间眼睛亮了,浓眉舒展,又狠狠地咬上一大口,“哎哟餵,老甜了,这是李子吗?我咋从没吃过这样色儿的李子呢,哎哎!妈,老姨,姥姥,你们来尝尝,绝了!”
林春生抱着盆子冲了过去,给亲友团一人嘴裏塞了一个青李子,长辈们停了手裏的活儿咔嚓咔嚓啃起李子来。
“好吃!”
“贼甜!”
“这是啥啊?嘎嘣儿脆,咋恁稀罕呢?”
林春生就像个大型犬只,听长辈们说好吃就像表扬自己一样,有尾巴的话一准儿都摇起来了,“是吧是吧?元元给的,蜀地的李子,咱们东北咋没瞅着呢?”
林春生姥姥笑得一脸褶子开了花:“莫不是中央首长才能吃到的呢,是个好孩子,这么好的东西随便给咱们糟践了。”
熊元元赶紧摇摇手,“没关系的,我们蜀地这样的水果很多的。”
心说,能不好吃吗,空间裏新下的仙果,一般人我不随便给。
见熊元元这么谦逊有礼,林春生更加坚定了要收下这个小弟今后罩着他的决心。
两室友互换了微信号和电话,林春生的微信名叫“蜜汁自信他生哥”,让熊元元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室友真的反差萌,他有预感未来的大学生活会非常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