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曾真铮的电话打了进来。
曾真铮:“元元啊,你在哪儿呢?哎哎,你太给我们蓉城人民长脸了,好多妹纸都在找我要你的微信号,你说我是给还是给呢?嘻嘻!”
熊元元:“什么情况?不准给啊!”
曾真铮:“天啦撸,别给我装了,你下午拳打教官、脚踹大汉的视频快火遍大学城了,我当然要告诉同学们你是我发小了,那多有面子啊,哈哈,你猜怎么着,大家伙儿对你的景仰如同滔滔江水,哭着喊着要认识你,都快给我跪下了。”
熊元元:“说正事儿,别夸张!”
曾真铮:“你是不是对你的知名度有什么误解,京大的论坛都快沦陷了知道不?其他学校的都翻墻进来了,我也去註册了几个号,专撕那些黑子,敢说你不好的给我受死吧!估计京大管理员的发际线得后退2厘米。扯远了,说正题,我不管啊,约了你好几次你都不露面,不能始乱终弃啊你。今天晚上必须见我,我们寝室的狗子们嗷嗷叫着要拜见元大师,肥水不流外人田哈,不然他们得把我给撕吧了吃肚子裏去。”
熊元元扶额,好似看到了曾真铮鼓着脸颊河豚一般的样子,“我们寝室今天晚上聚餐撸串,你们要不要来嘛?”
曾真铮兴奋的声音快穿过手机屏扑了过来,简直不容拒绝,“来啊来啊!必须来,咱们aa!”
熊元元:“不用了,我请你们吧,6点半在京大东门集合。”
曾真铮:“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啊!爱你,么么!”
林春生洗了个战斗澡出来,边走边擦头发,正好听见熊元元的话,问:“啥情况?说好了晚上我请的。”
熊元元解释:“是我发小,隔壁理工的,他们也刚军训完,说晚上聚聚,他们寝室的同学都要来。这次我请吧,你下次。”
林春生现在对熊元元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服”,既然熊元元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反对。
“你发小会不会也是个高手啊?”
“他啊,嗯,算是个高手吧,吃饭的高手。”熊元元想到了什么,眼神带笑说,“一顿能吃四碗饭。”
林春生撇嘴,“切,我一顿还吃过五碗呢。”
熊元元幽幽地反问:“那你吃了五碗饭,还能喝一盆汤,吃三个冰激凌、半边西瓜外加2杯奶茶,中间还不上一次厕所吗?”
林春生受到了惊吓,“这么牛掰?这哥们儿的胃是橡皮做的吧,中华鳖精?也是个高人啊,服了!”
等几个人收拾妥当,看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往京大东门走。
一路上,418四人组合收获了无数好奇的目光,高的太高跟门板似的,黑的黢黑跟煤炭工人差不多,俊的太耀眼比女生长得还精致,还有个还算帅却活泼好动一直叽叽呱呱不停嘴的。
感受到别人的目光,马行云悄悄地从熊元元身边挪开,瞬移到了林春生和廖见秋中间。
廖见秋嗤笑:“是不是对比产生了伤害?你走元元旁边整个一黑白配,所以,到兄弟这边来找存在感吗?”
马行云:“滚!”
京大东门口,早已到达的邵逸诚遇到了前来会合的曾真铮一群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邵逸诚就静静地站在那裏,仿佛自成结界,和旁边玩笑打闹在一处的曾真铮几个完全是两个世界。
熊元元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邵逸诚如同高山雪莲般冷清而高远,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诚哥!”熊元元远远看到邵逸诚的身影挥了挥手,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旁人没有註意到的是,邵逸诚冷冷的目光在见到熊元元身影的时候就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了。
没等邵逸诚及时做出反应,曾真铮就像个小炮弹冲了过来,扑上去一把搂住熊元元的肩膀兴奋地原地蹦跶了几下,“元元,好兄弟,可想死我了,我们这都多久没见了?快快快,看我是不是又瘦了?”
熊元元站稳,青松般挺拔的身体纹丝不动,从容淡定地伸出双臂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望着嬉皮笑脸的发小,好脾气地说:“也没多久,瘦得不明显,黑了两个色差倒是真的。”
曾真铮失望地撅起嘴,不满地嘀咕道:“哼!就晓得打击我,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听了这话的熊元元莫名心虚,偷偷往邵逸诚那边瞅。新欢吗?不就在哪儿默默望着自己的嘛,咦,怎么有点委屈的样子?
林春生几个跟在后面大步过来,和曾真铮的室友们互相打量着,因为不认识,彼此点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熊元元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尽量自然地缓步走到邵逸诚面前,仰起小脸问:“诚哥,你到多久了?”
邵逸诚看着熊元元意气风发的笑颜,心裏的郁闷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他伸手揉了揉对方额顶的软发,柔声说:“刚来一会儿,军训累不累?”
熊元元黑色的瞳仁亮晶晶的,就像水洗过的黑曜石,发顶不由自主地往上,朝邵逸诚掌心裏蹭了蹭,朗声说:“不累,挺有意思的。”
曾真铮忽视了自己被冷落的事实,坚决不接受熊元元扭曲变态的军训感言,反驳:“怎么可能不累,军训究竟是哪个发明的,太可怕了!”
说完扭头问自己室友:“你们说是吧?”
曾真铮的室友们点头如捣蒜,想想痛不欲生的20天军训,大家都心有余悸,简直是□□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其中有个个子瘦高,顶着一头卷毛的同学开口说:“我等凡人自然觉得难捱,但对于元大侠这样的高人来说肯定只是小菜一碟。”
语气崇拜,表情真诚,一看就是发自肺腑的,不含一丝一毫的讥讽,听这语言就知道是个仙侠爱好者。
旁边的另外几个同学纷纷笑着附和,眼神灼热地望向熊元元,狗腿的样子让人没眼看。
“你们说得太对了,元元他就不是人,我给你们说啊,我和元元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了,元元他......”此处省略300字,曾真铮笑逐颜开,显然对同学们的捧场表示满意。
又来了,神他妈光屁股,你上小学还在穿开裆裤?
熊元元扶额:“......”
貌似大家的认知都挺一致的,都知道我不是人?
邵逸诚侧身,高大的身躯把那些灼热的目光格挡住,“元元,我们先走吧,找个吃饭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走吧走吧,我今天要撸起袖子加油干,哈哈,饿死了都!”说起吃,最开心的绝对是曾真铮。
熊元元点点头,招呼着林春生几个室友一起。
最后大家去的是廖见秋推荐的一家串串香,作为一名本地人吃货,早就对周围的美食了如指掌了。
不算大的包间倒还干凈,小清新装修风格,没有那种路边小店油腻腻的感觉,熊元元4个、曾真铮6个加上邵逸诚,全是大小伙子,立马把包间坐得满当当的。
由曾真铮和熊元元为双方做了介绍之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点了菜,上了一个菌汤的白锅和麻辣的红锅、两件啤酒,热气腾腾的火锅端上来,年轻人之间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聊起来。
曾真铮热情周到:“元元,你喝常温的还是冻的?”
熊元元瞥他一眼也没说话,曾真铮赶紧讨好地弯腰倒酒,卑微地说:“小的明白,常温的,对吧?来,满上!”
熊元元抿唇笑,不理他作妖,扭头问邻座的邵逸诚:“诚哥,能喝酒吗?”
邵逸诚:“可以呀,不要小看哥。”
熊元元耳朵尖一红,“没有小看,就是问问。”
曾真铮故作神秘地小声问邵逸诚:“学长,你知道我们元元能喝多少吗?”
突然觉得曾真铮话裏那个“我们元元”几个字无比刺耳,邵逸诚蹙蹙眉头淡淡地扫眼过去反问:“不大清楚,你知道?”
“那当然。”曾真铮得意地说,一点都不谦虚,他拖长声音,“元元啊啥都厉害,就是酒量太差了,白酒一杯倒,啤酒好点儿一瓶倒。”
他促狭地冲着熊元元眨眨眼,不顾对方的眼神警告,不遗余力继续揭老底:“记得高一那年,有个同学过生日,元元多喝了两杯,醉得不省人事的,把我们都吓坏了,赶紧送医院,医生说他对酒精不耐受,让他尽量不喝酒,嘻嘻!还是我把他背到医院的,差点没把我累死。”
“看把你能得!”熊元元脸颊薄红,他瞪了曾真铮一眼,自觉被爆了短,生无可恋地垂眸说:“那是我第一次喝酒,我也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啊。少喝点还是没问题的,平常也没喝过。”
邵逸诚心裏一软,轻声安慰说:“不能喝就别勉强,以后你的酒我帮你喝。”
曾真铮:???
啥情况,为啥元元的酒要学长喝?这场景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