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诚没成想一句话把对方吓到了,赶紧伸手拍了拍熊元元的脊背,帮忙顺气:“小心点儿啊,又没人和你抢。”
熊元元在心裏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乱说话,我会呛?”
“哎,逸诚,你返校了?”正在两人慌乱时,一声娇喝打断了二人。
邵逸诚抬头看过去,立马皱了眉头,瞬间恢覆高冷的气场,脸上没有了表情,轻哼了一声:“嗯!”
一个面容姣好,妆容精致,身材高挑,身穿粉色直身裙的长发女生走了过来,人长得漂亮,可是整个人的气势有些张扬跋扈的味道,破坏了容貌的美感。
长发女生扔掉后面的几个闺蜜,款款而来,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熊元元:“咦,这位小帅哥是哪位?怎么没见过啊?”
邵逸诚淡淡地对女生介绍道:“这是我弟,大一刚进校。”
熊元元咧嘴对女生笑了笑:“你好,我叫熊元元。”
女生立马被熊元元的笑容惊艷到了,捂嘴轻呼:“呀,小师弟,你笑起来真好看,名字好逗趣儿哦。我是逸诚的同班同学郝梦恬,你可以叫我郝师姐。”
“郝师姐!”熊元元大方地招呼了一声。
郝梦恬望了一眼桌上的吃食,颇为遗憾地问:“你们都吃完了呀,我才刚刚来,要不一起坐一会儿?”
她眼睛看着熊元元,问的却是邵逸诚。
邵逸诚想也不想就冷冷回绝:“不了,我们正准备走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乏了,走吧,元元。”
说完站起身,拉着熊元元往柜臺走去,也不怎么搭理站在那裏有些尴尬的郝梦恬。
郝梦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那下次约啊,师弟,师姐请你吃大餐。”
熊元元朝着郝梦恬挥了挥手:“郝师姐,回见!”
结了账走出餐厅,邵逸诚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引着熊元元往校园裏走,一个高大俊逸、一个精致昳丽,两个风格迥异的帅哥走在一起那画面竟然分外和谐,一路上回头率超高,二人信步到了校园内的花园边。
天气已经暗了下来,校园内的路灯亮了,昏昏暗暗地投射在人身上,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熊元元见邵逸诚沈默着不说话,想着随便挑起个轻松的话题,开玩笑似的说:“诚哥,郝师姐长得很漂亮哦,是你们班花吧?”
“你喜欢这样的女生?”邵逸诚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暗沈。
“没有没有。”熊元元赶紧否认,“这样的女生喜欢的人应该挺多的,看样子她是喜欢你呢!”
邵逸诚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气,垂头淡淡地说:“不清楚,但我不喜欢她,只觉得烦!”
你这样子怕是追不到女生哦!
熊元元愕然,没成想邵逸诚会这样直白地回答,措手不及地哑了。
邵逸诚不带一丝感情地接着陈述道:“大一刚进校军训还没结束她就给我表白了,被我拒绝之后一直不死心。”
他沈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灯光下面容朦胧的熊元元,“她家裏在京城卫生系统有点势力,几次三番威逼利诱我,要想今后留在京城就得答应她,还处处针对其他女生,把我划做她的私有物,不堪其扰。”
熊元元不明白邵逸诚为什么要给他解释,不过心裏面对郝梦恬的好印象已经没有了,他只得笑了笑化解尴尬,“诚哥,你是不喜欢她咄咄逼人呢,还是不喜欢她针对其他女生?”
邵逸诚嘴角抽了抽,伸手亲昵地刮了一下熊元元高挺的鼻梁:“打趣我是不是?”手指滑过之处,是丝滑细腻的皮肤,引得他身上燥热起来。
熊元元被这个过分亲密的举动惊得身体一下僵住了,感受到对方手指的温度,他的脸发烫,还好有夜色的掩护,不至于被人发现。
邵逸诚倾身靠近熊元元,贴近他的耳边低语道:“上次问你的问题被你躲了,现在没有外人,小学弟,可不可以回答我呢?”
邵逸诚热热的鼻息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直扑熊元元的耳垂,熊元元耳朵迅速催红了一片,身子酥了半边,想运个内息缓解一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难道是被点了穴或是中了化功散?
熊元元头垂得更低了,露出黑黑的发顶和白皙的颈背,他声若蚊蝇:“什么问题?”
邵逸诚低低轻笑,胸腔的振动带出低哑的磁性嗓音来,魅惑着熊元元的神经:“装傻?那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介意同性之爱吗?”
其实这个问题对人类来说可能有些纠结,虽然社会开放程度已经很宽泛了,国家前两年也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可世上还是有一些人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同性婚姻者在社会中仍被一些人歧视。
可在妖界,这就不算个什么事儿了,跨性别、跨物种、跨生死的恋爱不要太多,就拿龙生九子来说,囚牛、睚眦(yazi)、嘲风、蒲牢、狻猊(suan
ni)、赑屃(bi
xi)或霸下、狴犴(bian)、负屃(fu
xi)、螭吻(chi
wen),人家龙子每个的妈都不是同一种生物,更别说人妖恋、人鬼恋甚至是人仙恋、妖仙恋了。
对于妖怪这一物种来说,就连性都不是个啥子特别值得关註的东西,和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困了睡觉是一样的生理需求。妖怪的平均寿命比人类长得多,越见得多就越稀松平常,从一而终、守身如玉啥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异类。
只不过熊元元作为一名幼年的妖怪,从小在人类社会裏长大,接受的是人类世界的价值观教育。
老爷子也没怎么特意对孩子进行这方面的教育和引导,在他心目中修炼好本领守护中华大地就是生活的全部,而且他独身一妖这么几千年也过来了。
熊元元有点晕乎乎的感觉,爷爷酿的鲜竹沥应该不含酒精才对呀,面对追问他无处可逃,只好深吸一口气把垂在两侧的手悄悄握成拳,强忍羞赧,低声道:“不介意,只要是真爱,都值得祝福。”
邵逸诚听到答案心裏一松,他刚刚紧张得生怕这个小学弟说出介意、厌恶这些字眼来。好不容易摁耐住把人搂紧怀裏的冲动,只把双手搭在熊元元左右肩膀上,俯身用额头轻轻触碰熊元元的额头,盯着熊元元长长的鸦羽似的睫毛,嘴角轻扬,说:“我可记住了,还是那句话,君子一言。”
邵逸诚拿捏好分寸,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游刃有余地引导着话题,在学校逛了一圈之后,把熊元元送回了宿舍楼下。
“把你手机解锁了给我。”邵逸诚伸手,熊元元乖乖照做,接过电话邵逸诚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录入之后设置成1号联系人,备註是诚哥,打了一个给自己手机上,才还给熊元元。
“等你拿到课程表先发一份给我,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马上打给我,收到我信息要回,不准找不到人。”邵逸诚揉了揉熊元元的额发,耐心又强势,不容人拒绝。
熊元元乖巧地应道:“知道了。”
“好了,上去吧,早点休息。”邵逸诚说道。
“诚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熊元元如蒙大赦,飞快地奔进楼道裏,头也不回地跑了。
邵逸诚撇撇嘴,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唉,还有得调教,转身恢覆了高冷姿态离开。
熊元元一口气奔上4楼,用钥匙打开宿舍门,灯也没开,捂着心口靠在门后直喘气,卧槽,怎么比爬了几遍卧龙山主峰还累?
真刺激,这就是人类的恋情吗?难道我真的恋爱了?
琢磨了一会儿没明白,熊元元懒散的性格容不得他继续深想,去卫生间洗漱完了,换好了睡衣,他爬上床,看时间还早准备修炼一会儿。
刚盘腿打坐好,内力还没运行完一个周天,枕边的手机短信就来了,停了修炼,打开一看,是邵逸诚发来的。
青山翠竹:休息了吗,元元。
熊猫元元:还没有。
青山翠竹:有句话我忘了给你说,不说今晚我怕睡不着。
熊猫元元:?
青山翠竹:元元,我很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熊元元压低声音尖叫一声,把头埋进了枕头裏,浑身颤抖,苍了个天,太羞涩了,有木有?
怎么能这么直白?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