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诚出柜
第二天,曾真铮起床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顶着一头乱发揉着眼睛,穿上衣服出了客卧,闻到浓郁的鸡汤味儿,肚子开始咕咕叫。
熊元元从厨房裏出来,看到曾真铮眼睛肿肿的,眼底还有青影,问:“昨晚没睡好吗?”
“都怪谁?”曾真铮抱怨道,脸上纠结,眉头快皱到一起了,“丢下个炸弹你就跑了,害我半宿都没睡着,想到你以后被人指着说三道四的,我心裏就闷得慌。辣么优秀的你,怎么也该拥有个美好光明的未来。还是要怪那个邵逸诚,年纪比我们大这么多,你又单纯可爱,引诱你简直不要太easy,呸,不要脸!”
熊元元好笑地走过来理了理曾真铮的乱发,哄道:“都是我的错,所以炖了你爱喝的山珍鸡汤赔罪。我和诚哥是两情相悦,你不要担心了,也别这么说他,我现在很幸福。好了,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开饭了。”
得!大白菜自己端盆儿跑了,上哪裏说理去?
“好好好!还说不得了嗦?”曾真铮气笑了,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转身进了卫生间,吃味地嘴裏嘟囔着,“反正我现在看他不顺眼,哼,你不要想轻易收买我。”
现实打脸很快,他确实很容易被收买,熊元元的几顿美食给人餵下肚,带着曾真铮在游戏裏放飞自我成功晋级,加上两套渴望已久的豪华装备大礼,大年三十的晚上,曾真铮喜滋滋地带着熊元元回了曾家过年。
曾妈妈的厨艺不错,地道的川菜民间高手,一顿除夕宴丰盛得让曾家父子和熊元元吃了个肚儿滚圆。
婉拒了邀约他一起看春晚跨年的曾爸曾妈和一脸怨念黏黏糊糊的曾小胖,熊元元告辞出来,刚下得楼来,就接到邵逸诚的电话。
“宝宝,你吃过饭了吗?”邵逸诚是知道熊元元会去曾家过年的,不然怎么也不会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过除夕。
熊元元:“嗯,刚出门,准备回家了。你呢?”
“吃差不多了,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邵逸诚低沈磁性的嗓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熊元元一阵心颤。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陪叔叔阿姨吧。”熊元元懂事地回绝道。
邵逸诚温柔地说:“可我想你了呀,想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和明年的第一天陪着你。难道你不想我吗,不想和我一起跨年吗?”
这是在撒娇?
熊元元老实坦诚道:“想的!可......”
邵逸诚带着强势,说的话不容拒绝,“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外面冷你先别出来,等我到了再出来。”
“好吧!”熊元元承认自己禁不住见面的诱惑,怕反悔似的挂断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心底浸满了蜜,每次都是这样,就算是很小的一件事,邵逸诚都会体贴地顾及到他的感受,顺着他的心意迁就他。
大年三十的蓉城街道上空荡荡的,邵逸诚开着辆烟灰色奔驰越野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曾家所在的小区门口,若在平时的话至少得1个小时以上。
冬季的蓉城虽然气温在零度以上,但因为湿度大,僵手僵脚的感觉会让人体不适,熊元元倒是不怕冷,可钻进邵逸诚热乎乎的车厢内一下冷热不适应,还是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啊啾!”
“冷?”邵逸诚把空调调高了一些。
“不冷,就是鼻子有点痒。”熊元元顽皮地蹙蹙鼻头,脑袋瓜子歪了歪,“你知道的,我是妖体,几乎没有生过病呢,尤其是在修炼之后那简直就是百毒不侵,你说我棒不棒?”
“棒棒棒,超级棒,再棒也是我老婆。”邵逸诚宠溺地伸手捏了捏熊元元的后颈,趁着系安全带的功夫亲了熊元元脸蛋两口,“走吧,我们回家看春晚,今天晚上我陪你跨年。”
“谁是你老婆?”熊元元嘀嘀咕咕地把脸缩进了羽绒服的衣领中,只露出的红红耳尖暴露了他的羞赧,赶紧转移话题,“车子不错,很宽敞,是家裏的吗?”
“嗯,准确说是我自己的车,满十八的时候我爸送我的成人礼。”邵逸诚点点头,“我去京城上学了就放家裏车库闲着,爸妈都不爱开,逸岚有自己的甲壳虫,只有我回来了才时不时开开。”
熊元元带着点羡慕,伸手摸了摸主控臺显示屏,“我还没驾照呢,上次小真还在说一起去考一个,估计得暑假才有时间了。对了,说起你妹妹,她在大学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
“怎么?你挺关心这个事儿?听说你们高中的时候关系不错。”邵逸诚的醋坛子盖盖眼看要盖不住了,车裏开始弥漫出酸味。
“哪有?”熊元元莞尔一笑,求生欲满点,“在学校的时候我是班长,她是学委,但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几乎没有交往。再说了,读高中的时候小真就喜欢你妹妹,我可是帮他打听的。”
看少年认真解释的样子邵逸诚心裏舒服多了,可听到曾真铮的名字眉头便不由得一蹙,“让那小胖子别惦记了,开年家裏就要送她出国,没个五六年不会回来。”
“哦,这样啊?”熊元元顿觉遗憾,默默在心裏为发小点了根蜡,看来二人是有缘无分了。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飞驰奔向城郊,熊元元看着车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暗自庆幸邵逸诚过来接他了,不然这年三十的打车都困难,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用传送阵瞬移,但是他答应过爷爷,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使用,在人类社会还是按照人类的规矩来。
熊家大宅孤零零地坐落在村庄边缘大山的脚下,被熊爷爷设置了结界和障眼法,乍看就是一普通宅院,黑灯瞎火的挺适合拿来拍鬼片的,从落脚在这裏,就被历届当地政府保护得很好,不被外人打扰。
平时家裏也经常没人,有些村民好奇过来打探过多次发现根本无法靠近,从疑惑到恐惧,慢慢村民们就习惯了,村民鲜少靠近。村裏的动物更是避而远之,也许是动物们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更胜一筹的缘故吧。
进到内裏,熊元元单臂轻轻一挥,顿时房间内灯火通明,妖力比小爱同学好使多了,邵逸诚仔细打量屋内原来大有干坤,却是另一番别致景象。
院内中式仿古建筑采用的是典型的明清风格,四进的院落层层迭进,雕栏画栋古色古香,亭臺楼阁精致如《红楼梦》描绘的大观园,还有一股紫檀木香萦绕其中;而且温度适宜就像一个大的温室,各种绿植、奇花异草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位于宅子中央有一个温泉大池汩汩冒着热气,把宅院烘托得仙气飘飘。
装饰古朴大气,粗看觉得普通,但仔细琢磨就能发现一砖一瓦全是精雕细琢,随处摆放的物件也透露出浓厚的历史气息,彰显主人的文化底蕴和巨大财力,这才是真正低调的奢华。
邵逸诚边看边思忖,心裏不由自主惊嘆讚赏,对熊家的财力和底蕴重新有了定位,这些特权和财富可不是一般的富豪乡绅可以拥有的,事实上即便是全国数得上名号的富豪排行榜上的几位也不一定能拥有如此建筑宏伟、装修高端的豪宅和内裏。
“这就是我家。”熊元元有些紧张地望向旁边亦步亦趋的挺拔青年,指着院子说:“都不是虚幻的,全是真的,不信你摸摸。”
邵逸诚心裏一软,把人搂进怀裏,宽慰道:“知道了,很美很宽很豪横,爷爷真的太厉害了!不过,我怎么有点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呢?”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被吓着,熊元元心裏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个真心的笑容,打趣道:“这裏可没有林妹妹宝姐姐,只有你元弟弟哦。”
想起曾真铮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惊得下巴掉地上一宿,第二天醒了才合上。那还是外行看热闹,像曾真铮当时还是个高中生,眼界有限,真正懂行的一看那些随处摆放的花盆、瓶子就能知道价值不菲,随便挑一个都能轻松在京城换个四合院。
“我们看春晚去?”熊元元问,举举手裏拎着的曾妈妈给的美食年货,邵逸诚手裏也是满当当的,全是他事先准备的零食瓜果。
“元弟弟,我倒是对温泉池子比较感兴趣,比看春晚有意思多了。”邵逸诚浅笑,显然有了别的打算。
熊元元红了耳朵,立刻明白了邵逸诚的意思。
最后两个人春晚真没看上,在池子裏洗了个鸳鸯浴,也不怕弄臟了池子裏的水,顺便把池子周围的花草树木用溅起来的温泉浇了一遍,又双双滚到了雕花大床上,通过不停摇晃松了松大床木料之间的楔子。
邵逸诚大年初一早上吃过早饭便走了,走之前给了熊元元一个大大的红包和一个法式深吻。他家裏还一摊子事等着回去应付,虽然邵家的亲戚不多,但是邵妈妈是地地道道的蓉城人,家裏的亲戚朋友几乎都在川内,春节是亲朋好友间走动的最佳时机。
邵爸爸和邵妈妈是本地有名望的医学专家,学生、病人以及合作的单位真不少,前来拜年叙旧的也多半会选择这个时间上门,这种时候邵爸邵妈基本都会把儿子带着,为儿子将来接手自家的产业和关系做铺垫。
等邵逸诚离开,熊元元一头扎进了随身空间,专心准备起为邵逸诚洗筋伐髓所需要的药材和物件。
晚上邵逸诚视频打来的时候,熊元元看到对方脸上明显的疲惫,关切地问:“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