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遇见阿桃的前两天,那个安排他们行事后便消失的男人又出现了,见他们的撺掇毫无作用,于是放下狠言逼迫他们,若还不激得黑风寨生出事端来,他便剁了二人赌钱的手,二人这才在那日见到阿桃之后,尽管明明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意图欺辱阿桃。
但是被出现的谢逐一顿狠揍,二人怕了,相互搀扶着进了城寻医馆治伤,但是那个男人又寻了过来,这回两人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他们看得出,要不是当时那个小姑娘拦着,他们被打死的可能都有,两个人虽然见钱眼开,可惜命的很。
那男人见不成,竟直接一把匕首按在了他们脖子上,道要是不按照他的说法行事,那么等着富贵与三财的,就不是剁手而是抹脖子了。
二人没法,这才又听了他的话,那人给了他们两张张位于王家村的地契,是名字叫刁富儿和刁财儿兄弟俩的,让他们带着一身伤去衙门报官,说谢逐纵容岳父温尧抢夺二人田产,还讲他们打成重伤。
但因为时间太急,尽管那个男人吩咐了许多,但富贵与三财大字不识一个,哪裏记得那么多,于是说法多有漏洞,一诈就被谢逐诈出来了。
听罢,谢逐细细思索了会儿,随后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除了你们,还有谁见过他们?”
两人摇头,富贵赶忙道:“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喊他一声三哥,他每次来找我们,都是寻没人的时候来的,三哥三十来岁,身高跟我差不多,比我瘦些,长瘦脸小眼睛……”
听他的描述,完全辨不清这人的样子,这种长相体型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似是怕被人抢了功一样,三财忙道:“大人大人,我知道,那个叫三哥的男人的右眉毛中间长了颗痦子,因为他眉毛生得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还有还有,我听三哥说话,他的口音不像是咱们清河县的,倒是跟大人说话的口音差不多。”
谢迁说的是一口纯正的官话,便是清河县的人会说官话,如阿桃一样,但是多少都带有潭州府这边南方地界特有的调子稍高、吞音,平翘不分的特点,既说与他的口音差不多,那个叫做三哥的男人,是否是从京都来的人?
这样一想,顿时原本的有些疑惑此刻明了了几分。
又问了二人关于那个叫三哥的男人的细节问题,谢迁温尧二人才离开了大牢。
出了大牢,白亮的天光有些刺目,温尧略瞇了眼,沈吟了半晌,见谢迁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道:“谢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谢迁沈声道:“那个喊做三哥的男子指示人将黑风寨与我谢府一同牵扯起来,意图引起我们与当地百姓的纠纷,让百姓畏惧厌憎你们,我身为父母官却又行包庇之事,说来说去,还是想破坏这招安之事。”
从他们说出那人或许来自京都之时,他便清楚,这背后之人或许位于朝堂之上,但朝中盯着他的那么多人,又能想到是谁?或许不止一人。
温尧嘆道:“只怕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跟在后头的从吉上前来:“大人,我以为有一计可行,我们何不将那两个地痞放出大牢,我们私下盯着他们,说不定会有人来找他们呢?”
温尧先摇头道:“不可,这两人被放出去了,只怕难逃一死。”
背后之人只敢指示两个地痞来做些撺掇人心的事,说明他害怕被人发现身份,若是一旦将富贵三财两个地痞放出,不管背后之人知不知晓他们有没有察觉出异常,两个地痞有没有招供,背后之人只怕都会痛下杀手。
他话音刚落,便见谢迁与从吉二人双目同时一亮,温尧默了瞬,顿时明了。
“是了,此计可行。”他温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