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不停地下着,以一种要淹没这个小岛的态势,不住的呼号。雨水吧嗒的沈重,烈风侵袭的呼啸,雷声震耳的咆哮全部汇集在这座小岛上,汇集在彭格列总部的小屋裏。
莱纳特在客房裏好好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换好干凈的衣服之后才去寻找安德莱亚。尽管现在的一切都是干爽的,但他仍然觉得身上有一股粘稠感趋之不去,就像湿衣服紧巴巴的黏在身上一样不舒服的触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打颤。
事实上,莱纳特很快就打了一个喷嚏,不过瞬间就被紧随其后的雷声掩盖了,更别说他的脚步声了。
顺着记忆找到安德莱亚最初入住的房间,就算再不註重礼仪的他也知道该敲个门等到回应再进去。
于是在上述两个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他毫不迟疑的扭开了门锁,进去。
两道相差巨大的目光同时射向他,硬是把莱纳特的脚步留在了门扉之间。
“你不知道进来前先敲门的么?”红发男子起身下床,立在床边整理衬衣袖口,刚刚被身下的青年抓掉了袖扣,现在正大开着露出一大截白皙的手腕。
“唔,我敲了哟,而且是得到了认可我才进来的哟~”他可没有骗人。他确实敲了门,但是被风声雨声雷声掩盖了;他也确实得到了回应,不过是风儿在屋顶呼啸而过的声音代做了回答。
要么只能怪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罢了,怎么能怪在他头上呢?
开门时有一刻僵硬的笑又恢覆了活力,他的笑几乎要延伸到耳廓去,看的红发男子眉头紧皱。
“既然你来了,就自己处理,我不会再帮你处理这种无聊的事情。”红发男子干脆放下休整不好的袖口,红色的眸子以几不可见的速度掠过床上瞳孔骤然放大的金发青年,举步往外走。
这样捉捉逃逃的游戏他玩够了。
“吃干抹凈就走人可不是个绅士该做的事。”总的来说,g是个面冷内热的人。表面上看着不可接近,实际上会容易很多。同时也是个极其稳重有责任的人,拜托给他的事都很有保障,骨子裏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呢。
这是莱纳特和他多次打交道下来的评价。
“我没有动他。”冷冷的留下一句话,红发男子与他擦肩而过。
确实,他只是看到了一幕能令人遐想太多的画面罢了。凌乱的被褥,被压在身下挣扎的金发青年,膝盖顶在双腿间的姿势,这充其量只能算是吃干抹凈的前奏。
不过,亲爱的g,怎么说这个动机却是成立的哟。
g走后,房间的氛围渐渐由僵硬转为了诡异,沈默的诡异。
一个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视线紧紧的胶在手心裏的一颗通透的袖扣上,一个靠在门上,笑意盎然的註视着床上的人儿。
当一个人透过袖扣去展望另一个人的身影,而第三个人却专註的凝视着拿着袖口的人时,这个画面不说是不诡异的。
“小安德莱亚~人已经走了很久了哟~你还要继续无视你家副部长到什么时候呢?明明才走了一个多月,就把我忘记了吗?”
怔忪的青年顷刻间回神,瞪大眼看着朝他走来的人,眼裏的一汪碧绿像是要倾斜出来一样。对了,莱纳特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