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旅店的采光很好,走廊尽头的窗好像收纳了路过的所有阳光,再洒到身后的一溪长廊上,一直蔓延到刚踏入这片圣地的莱纳特脚尖前。
踩在绵软的藏青色地毯上,男人甚至哼起了愉悦的小曲,带笑的眼睛裏是被阳光照的泛着金边的房号。
其实阿诺德也会很适合白色的。
不知道触境生了什么情的莱纳特叩响了309的房门。敲个门的功夫,他也把箱子放在了脚旁,半个身子挂在墻上。
叩门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深棕的门就从内部打开,出现已经脱掉束身风衣只着单薄衬衫的阿诺德。
“什么事。”凉飕飕的声音硬是折煞了几米阳光。
莱纳特伸手将半开的房门撑到最大,并就势黏在了门板上,侧身让进大片的阳光,给阿诺德更衣。
“啪啪啪。”的掌声即刻响起。
被刺目的光线照的轻蹙眉头的阿诺德,听到此声看到此举,眉头便是紧皱。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阿诺德部长,好阳光~”清脆的掌声后是熟悉的上挑音,也不知道是在说阳光真好,还是阿诺德真阳光,就看听者怎么反应了。
阿诺德侧身稍微避开直射的光线,直视着旁边整个人背光的男人。
“如果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唇角定格在一个微妙的弧度,莱纳特弯腰提起脚旁的行李箱,从阿诺德的右手侧擦过。
衣料摩擦的瞬间,提着行李箱的右手腕被扼住。“莱纳特·科斯塔,需要我告诉你正确的方向在哪儿吗。”明显的问句让他表述的跟陈述句没两样,那清冷的声音,利索的动作,就是在彰显不容抗拒的意味。
可惜,那人叫莱纳特·科斯塔。出了名的无赖之徒。
“阿诺德部长,不,该叫阿诺德夫人了。像我这种十佳丈夫可是不会走错夫人的房间的哟~”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目的,无非就是赖个落脚的地方,但是那句话……阿诺德已经能够自行推测出男人和前臺服务员的情景对话内容了。
这样,还想厚脸皮的在他的房间住下么,这个男人未免太放肆了点。
“阿诺德夫人就心疼一下丈夫吧,我已经拜托小安德莱亚尽快的将我的证件寄过来了哟~”出门办事,没有证件什么的几乎寸步难行,不得不说这个疏忽有点大啊。
“莱纳特·科斯塔。收起那令人作恶的称呼,并且拿着你的东西离开这裏,我给你五秒。”阿诺德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太过纵容才会让他越发的得寸进尺。
无论如何还是觉得,阿诺德每次连名带姓的叫他的感觉,很棒啊!
五,四,三,二,一。
阿诺德紧紧的盯着男人笑容依旧的脱去白色风衣,搭在深棕色低调华贵的沙发上,再掏出一根奶白色香烟,叼在嘴裏,点燃,整一套动作,用了五秒。
手铐应时而出。绝对要拷杀!
“夫人怎可随意动怒,会容易变老的哟,不过我会尽量不嫌弃的。”无病一身轻的人伸手抵住手铐的侵袭,这是头一次在对打的时候没有躲避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