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媒。”
“婚书呢?婚书有吗?”明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倒是忘了这个。”说着拎起符衍之的爪子在一张纸上按下指纹。
“这下,你连人带魂都是我的了。”
符衍之对不起,但是她还有没用完的玄阴水,婚书的事她熟,事后再说。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我,我作为他的师姐,也算是娘家人,我要为他添妆!”
符衍之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怒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姐!”
“师姐来得急,身上没什么贵重东西,这香囊是我去庙裏求的,也是一片心意。”
明瑰做势要给他系上,被狐妖拦住。
“多谢,我先替他收下。”
师姐只能帮你到这裏,自求多福吧。
磕磕绊绊拜完堂,符衍之已然面色平静心如死灰,送入洞房时,明瑰一路跟着,分外纠结,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能丢下人直接跑,同时又担心如果她拦不住看到些什么不该看到的应该怎么保住师弟清白。
可是喝完合卺酒,狐妖推门出去,留下符衍之一任。
明瑰担心有陷阱,开了窗站在房间外跟他交谈。
“所以,你是怎么招惹上她的?你的任务不是一只王八精吗?”
符衍之抽到的任务虽然不简单,但也没有难到哪裏去,明瑰想不通他是怎么把事情搞成这个鬼样子的。
“唉,此事说来话长。”他擦掉口脂,就着酒杯又喝了两口。
“好了你不必多说,你有认识的长辈能赶来救命吗?再晚一点我俩都要折在这裏。”
整个府宅都陷在一个阵法中,她别无选择,要不然跟符衍之联手破开阵法,要不然等人来救。她偏向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怒狐妖,静候时机,等待救援。
“这裏是都城,商玄君也在,我前天还遇见他们了。”
“有办法叫他们过来吗?”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什么别扭。
“我有个秘法,能做个傀儡分身,将一部分元神放出去。”
“那快!”
“得先找个能附身的物什。”
“这裏的东西不能用,有风险,我是刚进来的,干坤袋裏或许有合适的能用。”明瑰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早用分身出去找人了,这裏的东西都在狐妖设下的法阵内,不稳妥。
“发簪,耳环,铃铛……蓬莱纸能用吗,遇水不湿遇火不燃,不腐不坏的。”
那是她跟商玄的婚书。
“可以可以,这么好的东西,师姐舍得?”
“什么东西比较命还重要,别磨蹭!”
蓬莱纸做的婚书在空中翻折,变成一只蝴蝶,绕过窗棂向院外飞去。
婚服裏的符衍之却逐渐缩小,变得只有手掌那么大,啪唧一声掉在床尾,茫然无知。
惊讶之余明瑰这才看清他原来是有穿自己的衣服的,混服套在外面。
现在喜服裏没人,布料却依旧支楞着,明瑰顿觉不妙,后退几步离开窗边。
可依旧来不及,她整个人被吸进去,红色的嫁衣如同有意识一般往她身上套。
“等等!不是,你认错人了!”救命!
心如死灰的人换成了明瑰,至于符衍之,身体变小脑子也萎缩了,一问三不知,抱着她手指头啃。
“嗯?怎么不开心,谁惹阿言生气了?”
狐妖仿佛没有註意到新娘换了人,语气温柔,面若春水桃花。
“我知道了,阿言头发散了,所以生气,我替阿言挽起来。”说着引她到铜镜前,从妆奁中取出一把小小的桐木梳。
“阿言很快就又是最美的新娘,没有人能惹你生气。”
“又?”明瑰觉得怪异。
“是呀,不听话的都被我掏空了,现在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是带着笑来参加婚礼,阿言开不开心?”
“之前,有很多人反对吗?”狐妖好像根本没有认出来明瑰,或者说,她只认这身衣服。
“是啊,他们都不懂事,所以挖掉他们的眼睛,拔了他们的舌头,切断他们的四肢再缝起来,好了!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是个很常见的,这裏的妇人的发髻。
“阿言是最美的新娘子,所有人都会祝福你,所以要开心。”
“那你呢?”明瑰觉得很奇怪,狐妖好像将自己跟所有人都区别开,包括她口中的阿言。一般来说,婚礼的主角都是两位,她应该说“大家都会祝福我们”,而不是单单祝福“阿言”。
“只要阿衍开心,我就高兴,所有人都会高兴的。”
“是吗?”明瑰有意引她再多说几句,这句话却不是出自她之口。
“越堂岁?”
想到这个名字,她立刻回头看向门口。
来人一身白衣被血染红,眸光渐深,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