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那你喜欢吗?”
“喜欢。”
“越堂岁,我答应你了。”
“你最好牢记今天说过的话,若是没能做到,我就,”
“我就与你合离,再也不见你。”
应该相信他吗?可以相信他吗?这个不问世事,不染凡尘的仙君,会对她动情?
可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更合适的解释。
见过她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见过她被困浅滩的狼狈样子,见过她对人恶言相向,却依旧包容,说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那我还算想被人唤明夫人呢?”不喜欢被冠上别人的姓氏,“我很喜欢明这个字。”
“随你,以后让人改唤我明仙君也可。”
可以相信他吧,他是月亮仙君啊。
“不叫你明仙君,叫你月亮仙君!”
“好。”
“只准我一个人这么叫!”
“好。”
“我的秋千坏掉了。”
“修好了,试试看?”
“不要,我今天在那裏坐了一上午。”
“鲛绡也不见了,我织了好久的。”
“明日将池水放干了找。”
“为什么要明日,今天不行吗?”有些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了。
“先去给你的脚上药。”
他不说还好,明瑰都没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如此脆弱,多走了两步就擦破了,地面明明很光滑。
脚心后知后觉的疼,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大尾巴。
“走不动了,你背我。”
正准备将人抱起的越堂岁弯下腰。
“商玄找你应该是有别的事情,不管他吗?”
“你的事要紧。”
小心翼翼上药,又将人哄了好久,明瑰终于困了。
“要我留下来陪你睡?”
“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睡觉。”
“晚安月亮仙君!”
“晚安,明夫人。”
明瑰翻身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住,虽然说了晚安,其实根本睡不着。
她是不是答应太快太草率了?凡间嫁娶,规矩可多,定下婚约前还有双方表明心意互赠信物,之后是冗长繁琐的六礼,女子还要自己绣嫁衣,待嫁时间长达一年。
但是,越堂岁有将院子裏的禁制交给她,也带她赏灯观月,也有为她束发更衣,明月皎皎,是为见证。
明日若是寻不到鲛绡,重新织一段做发带赠与他吧。
这样想着,竟也渐渐睡着了。
被丢出去,商玄并没有走,仍候在门外。
“以后做事别这么毛躁。”
“是,北境有异常动,我太心急了,您莫怪。”
“此事我已察觉,会去同天君商议。”
“还有事?”
“沈明瑰,虽然是您的客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久不合适,烦请让我带回。”
“你以什么身份开口?”
从前只觉得这个长辈不好亲近,但也还算和蔼,此刻商玄却感知到沈重的威压,和如有实质的杀意。
“你们的婚约已经作废,我在场。”
“你敢说你没有别的心思吗?”
“有,”越堂岁坦然承认,“不仅有,而且已经实现。”
“什么?”
“以后,见到她记得向长辈行礼,不过,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他转身关门送客。
“你逼迫她了?”
“你觉得,明瑰会受人胁迫?”
“可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你也说了,是曾经。”
“以后若有要事,差别人来寻,禁制我也已经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