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发现做鬼比当人好多了,就是白天不能出门,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烦心事!”
不会饿不会累,身体轻飘飘的去哪裏都方便。
“院子裏的桂花开了,你知道吗?”三花两只前爪搭在窗沿,伸了个懒腰,一跃进了草丛。
她嗅觉一直很灵敏的,去年比现在还早一些的时候,院子裏的桂花早早开了几簇,她在屋子裏就闻到了,跟猫猫道长打赌分头去院子裏找,结果当然是比敦实的猫咪行动要快。
“好吧,还是做人有意思一点的。”祈岁想。
看不到颜色,闻不到气味,是有一点落差。
她这些天也并没有闲着,被动主动地了解了很多关于这裏的事。
比如这裏其实会来往很多神仙妖怪,只是她以前是凡人看不到。
再比如,原来真的是一份正经工作,处理的都是原来一位天官,司命的活。
还有之前让她剪掉的,那些金色的丝线,其实是叫做命理线,剪短命线后,说明这个生命从此跟人世间没有任何瓜葛,就此消逝。
“所以微生尘真的是神仙了?”难怪身上会有白光啊。
“什么意思,把司命的印章给我?”
这不好吧,这也太突然了。
“那他怎么办?”
“微生大人原本就不是司命,只是玉印最听他的话,才暂代此职。”
微生大人是狐仙,不任司命之职。
可那方金印,只听他的话。
“只是外出几天,暂时把金印放你身上,免得被外来的妖鬼撞散了。”
虽然司命是天官,也只管凡人的命数,但在三界都有颇有声名,寻常妖鬼都会退避。
“那这么说,司命应该是个了不起的神仙,为什么那么好像都不太愿意提起他?”
“做的是好事,却不一定会有人领情啊。”
“什么意思?”
“天庭不待见他,妖怪们讨厌他,自然就没什么人提起咯。”
“他是这裏的主人,应该也算我们老板吧?我们这么说,会不会被神仙听见?”
“没事,死了几千年的人了,有谁会听见。”
啊,这样吗?
“好吧。”祈岁心情覆杂,虽然说吐槽老板是环节工作压力的一种方式,但对着没见过的人指指点点,还是让她觉得不自在。
“想来就算神君覆活听见,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也不会怪罪。”
老人家?
司命在她心中的形象从穿着灰袍子的中年男子,变成了白发苍苍的灰袍道士。
“你年纪还小,又还在读书,之后就能跟我们这些千年老社畜共情了。”
跟她们这些大妖怪比起来,祈岁确实年纪还小。
“那我以后就是神仙了?”
“对。”
“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额间的还在发烫金印。
“你只是有了神位,此后不老不死,但你还是没有法力。”
要等到微生尘找齐东西修补她的魂魄,才是真正的神仙了。
“不老不死?”她第一反应:活着那么辛苦,还是死了算了。
非人非鬼非神,不过她很快接受这一现状。
首先,吃饭变成了兴趣,再也发愁一日三餐吃什么;其次,不用护肤,剩下一大笔开支,最后,不怕冷,冬天不用买衣服了,真好,不做人真是太省钱了!
也不知道被人听见这些,作何感想。
“你这也太,接地气了吧。”猫猫道长恨铁不成钢,这人怎么比猫还懒?
变成神仙欸!难道没有一些什么大胆的想法吗?就这就这就这?神位给她真是可惜了!
“那我这算是升职吗,会不会涨工资?”祈岁的关註点总是意料之外。
印章在她这裏,那她不就是老板了?
“确实,你以后就是这裏的老板了。”
祈岁还没来得及开心,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事实上,以后你开始还债了。”
总之,不做人的快乐还没有维持多久,她就陷入了打工还债的焦虑中。
“几千年的债务?”她声音颤抖。
“八千年。”
“几千年的工作?”她垂死挣扎。
“八千年。”
“真的没有办法让我变回凡人吗?”她不想负债打工。
“你现在的凡人身体还能再维持个三年,之后你就跟凡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意思是这三年我不仅要打工我还要上学?”这还有天理吗?
“放心,知道你们人类看重学历,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你,说我们的司命是个连大学都没有上完的人,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支持你的学业。”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涂美人和小老板似笑非笑,看得出来是存心的。
“我真是谢谢你们。”
真是太替她着想了。
喜迎头七之后,还要继续上学,同时开始负债的神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