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身为他的皇后,她对后宫的了解竟还不如沈寂,真是惭愧。
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在某一天问他,宫裏一共有多少嫔妃,沈寂说除了她和张贵妃,其他美人都是各官员塞进来的,他也不太清楚。
她其实不太想从他口裏听到贵妃的名字,他很好,贵妃也很好,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安隐就很不喜欢。无端又对他生出了一丝怨怪,花心,她父王后宫就只有母后,从来不会有别的妃子。
其实他要不板着脸,安隐也是不怕的,之前还故意把墨水擦到他脸上
他也只是挠痒,并没有怪她。
“还是很好相处的嘛。”安隐想。
很奇怪的是,这些天张贵妃没有来探望过。
但是大哥来了。
宫中都在说,秦国太子说服了他父皇,举国来降。秦国皇室,皆为大周朝臣,疆土皆划为大周之郡县。
所以,这才是撤军的真相,她嫁过来没有任何意义。
接待使臣的晚宴上,她坐在后位上,看着父王母后和哥哥们对她行礼,并祝大周国运昌盛,皇后圣体安康,心裏很不是滋味。
“沈寂,”晚宴后,天子携众臣登楼放灯祈愿时,安隐问他,“你会善待我的父母族人吗?”
他说安隐,我会的。
他笑起来真好看,连话本裏写的神仙也比不过。
她相信了。
终于知道为何张贵妃没有来看她了。
自遇刺那日之后,她便被打入冷宫。
“阿姣?”
张贵妃瞥了她一眼,冷笑道:“那日他气势汹汹地来找我问罪,我还以为你死了。”
同之前和颜悦色的张贵妃完全不像一个人。
“你怎么?”
安隐觉得这样的贵妃有些陌生。
“你该死,阿青是战死在你秦国的!他也该死,是他派阿青去战场的!”
阿姣,也就是张贵妃开始砸东西,一边哭一边笑。
“凭什么!凭什么阿青死了,你们却都活得好好的!”
安隐让宫女看好她,别伤着自己。她知道,人都是有很多面的,可是如果贵妃这样恨,为什么能若无其事跟她和平相处这么久?
晚上沈寂来了。
几年前安隐便听父皇和哥哥夸他,说这个邻国的小皇帝,如此年纪杀伐果断,将来是一大威胁。
他的确做的很好,推行新政,力排众议改革,任人唯贤,那日出宫,她看百姓也都过得很好,不像秦国,节日裏也有衣不蔽体的穷人乞丐。
反观秦国,父王老了,每日上朝都只是走个过场,三个儿子有两个不成器,若不是大哥还能勉强帮到一点,恐怕她来大周就不是皇后这个位置。
如今秦国自愿为大周臣民,百姓不用遭受杀戮,对双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我想要个孩子。”她的伤已经好全了。
“好。”
安隐需要一个孩子,才能保住皇后的位子,保住她的族人。
“我后悔了!你出去!”
没想到会这么疼,她一边哭一边骂。
沈寂一直安慰说会轻一点,不会疼的。后来她还是止不住地哭,沈寂温柔又无奈地唤她的名字。
“安隐,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