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一楞,
显然没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来了,虞鱼反倒没有不紧张了,
直直的看进那双迷茫中的桃花眼,
认真又郑重地重覆:
“我说,我的心上人,
是你。”
沈宴明显地懵了一瞬,旋即桃花眼裏的迷茫被浓重的得意取代,接着放声大笑,欢喜的好像是统一了天下一样。
虞鱼被笑恼了,又羞又慌地拿绣着珍珠的鞋子去踢他,
“你笑什么?不许笑!再笑我不理你了!”
这话显然没有威慑力,沈宴依旧是笑个不停,虞鱼感觉自己的脸热的都能烫熟一颗鸡蛋,无奈之下,只得扑过去伸手捂住了沈宴的嘴。
“别笑了。”小姑娘羞得眼底都染了晶莹泪花,
声音轻的像小动物的呜咽,
“求求你...”
看到她这般,
沈宴终于停下,
但眉眼间的得意和欢喜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就知道,没有人能够逃过本王的飒爽英姿!”
颇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后,
沈宴这才大发慈悲地去安慰羞恼不已的小姑娘,
“乖鱼儿,
你也别害羞!爹爹的风采在沧澜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也沦陷其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
沈宴痛心疾首,“我是你爹,
我们两个是不能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虞鱼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猛地抬头反驳道:“宴哥哥你清醒一点,我们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是没有。”沈宴抬手拍了拍虞鱼的肩膀,“但在我心裏,你我关系就是如此。”
见小姑娘一直低着头不吭声,沈宴还以为她是羞的,正要说几句俏皮话安慰一番,就见方才还笑盈盈的小姑娘,在抬眼时小脸已经满是泪痕。
“沈宴。”她连哥哥都不叫了,嗓音裏带着哭腔道,“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句话的功夫,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往下掉,沈宴下意识伸出手,掌心的冰凉让沈宴也没了打趣的心思,翘起的唇线也慢慢地抚平了。
“鱼儿。”沈宴目露悲悯,连嗓音都是温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喜欢错人了,知道吗?”
她应该是知道的。虞鱼想,可喜欢这种事,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从前她还是个小哑巴时,哭起来就足够叫沈宴心疼且烦躁,如今嗓子好了,听着她强忍着的呜咽,沈宴拧紧了眉头,后悔刚刚把话说的这么重了。
“好了。”沈宴嘆息道,“摄政王沈宴的名号能止小儿夜啼,朝中更不知有多少人恨我至死,还吃了好多你最爱的鱼,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况且你还小,或许是把喜欢和崇拜给混...”
不等他说完,虞鱼轻声问:“我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沈宴被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下意识回:“粉蒸肉,怎...”
“我最喜欢什么颜色?”虞鱼打断他,又问。
“紫色。”
“我最讨厌的一种动物是什么?”
“讨厌的?”沈宴抿唇想了下,“那种软趴趴的肉虫子?你讨厌的太多了,丑的凶的你都说不喜欢。”
搞得别人送他几个月的花豹都没敢要,生怕把这小姑娘给吓坏了。
虞鱼这才抬起了头,泪眼迷蒙间,笑容无奈,“你看,让我怎能不喜欢。”
沈宴闻言沈默了。
今夜的风格外冷冽,冻的虞鱼打了个寒颤,哭的昏昏沈沈的脑袋也总算恢覆了几丝清明。
“一时没忍住,希望没有吓到你。”强忍着心头间的酸涩,虞鱼仰头笑了笑,“宴哥哥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沈宴又沈默几息,低声说好。
怕再多呆一会儿自己又会不争气的掉眼泪,虞鱼忙转身道:“那你忙,我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宴全然没了方才刚听到时的得意,颇为疲惫地伸手掐了掐眉心。
先前不知道,原来太有魅力也是一种苦恼。
小丫头也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大姑娘,看来以后,他还是要得多避嫌,免得再将人给耽误了。
正想着下次相见说什么才能让虞鱼不觉得尴尬,就听见门外紫俏求见。
“王爷,小姐说这几日就在丞相府住,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