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过后,
虞鱼就时常在家中碰见宋琢光。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听府裏的人说,她没回府之前,
宋琢光就时常前来找两位哥哥切磋武艺、聊天品茶。
只是现在的宋琢光似乎变了许多。
不仅是穿着上,
从一袭红衣改成了淡雅的月白,连性格都沈稳了许多。
以前他们两人见面时,
宋琢光总是阴阳怪气的,惹得虞鱼忍不住跟他互呛;现在碰了面,宋琢光都是笑盈盈的,说话也不带刺了。
虞鱼自己分析了下,觉得是宋琢光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他和鞠如云的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了,
所以态度才温和了许多。
今日虞鱼去找沈宴,果不其然又在路上碰见了宋琢光。
“小鱼。”宋琢光微笑着走近,“大哥可在府中?”
“大哥?”虞鱼想了想,“我昨天好像听他说过,今天要跟什么公子去山裏打猎,
应该是不在的。”
宋琢光目露遗憾,
“好吧,
那我明天再来找他。”
说完,
他转身欲走,又突然想起什么,
扭头道:“茶馆新来了个说书先生,
听人说他讲的极好,
我正想过去听听,你要不要一起?”
虞鱼闻言杏眼一亮。
她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府裏,虽然有沈宴陪着,但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有些无趣,
出去听些好玩的故事也未尝不可。
只是...看着宋琢光明亮的星眸,虞鱼不好意思地说:“你先去吧,我还要去找宴哥哥,待会咱们茶馆见。”
沈宴同她一样,都是个小心眼,见不得彼此身边桃花盛开。
沈宴能约束自己不同旁的女子单独相处,她也应当如此,这样才显得公平。
看着少女唇畔的蜜一般的甜笑,宋琢光抿了抿唇,终是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他一走,虞鱼就拉着沈宴去了宋琢光所说的茶馆。
馆内门庭若市,吆喝声和掌声不绝于耳。
包间已经没了,虞鱼也不讲究这个,让店小二找了个干凈的地方坐了下去。
沈宴四处看了一圈,低头问:“不是说宋琢光也在,人呢?”
“不知道呀。”
虞鱼已然沈醉在说书先生的故事中,回话也很是心不在焉,显然没把宋琢光放在心上。
沈宴对此喜闻乐见,没再多问,低头剥起了瓜子。
故事嘛,自然要和瓜子搭配起来才更有滋味。
二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街对面的宋琢光轻易就瞧见了裏边的二人。
威名远扬的摄政王沈宴,如今就像个贴心的奴仆,仔细地将一颗颗瓜子剥好送到虞鱼的唇边,还时不时递上茶水让她润喉。
二人的相貌和气场很难不引起周围人的关註,甚至都有人在偷偷笑他,可沈宴就像没看见一样,动作未停,连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缠绵。
扪心自问,换成自己,是绝然做不出来的。
但...他可以学。
长袖下的大掌已然紧握成拳,宋琢光闭上眼,喉结轻滚,片刻后才道:“阿旗,按计划行事。”
“公子三思!”阿旗看着都要哭了,“公子您若是真这么做了,只怕虞小姐是要记恨您一辈子!您的前程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少年锋利的眸光给吓了回去。
阿旗缩了缩脖子,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气,终是低下头去。
“是,公子。阿旗这就去办。”
听完故事,又同沈宴在街上逛了一遭,虞鱼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府。
刚回宝珠阁,就听到绿莹说,刚才鞠如云身边的丫鬟银杏来了。
“哦?她来做什么?”虞鱼好奇问。
绿莹道:“银杏没说,只说鞠如云想跟小姐见一面,若是小姐同意,明日就去国公府找她。小姐要去吗?”
虞鱼想了想,左右明日也没事干,去见一面也无妨。
于是翌日吃过早膳,叫人跟沈宴说了声,虞鱼就带着红拂去了宋国公府。
她早,没想到银杏比她还早。
虞鱼到时,她已然在门口等着了。
“小姐来了!”见她来了,银杏似乎很激动,热情地将虞鱼往府中领,“我家小姐已经在等着了,虞小姐请随奴婢来。”
虞鱼随她往前走,“不知鞠小姐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