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叶雪薇打小在军营裏长大的性子,
自然是一日都闲不住,日日想着去哪裏更好玩,作为朋友,
虞鱼和苏妙自是要陪着的。
一来二去的,
虞鱼还真就长了不少见识,连骑马都学会了。不过她胆子小,
只敢拉着缰绳慢慢走,但好歹也是一种收获,沈宴知晓后立马就送了她一头浑身雪白、性情温和的小马驹。
虞鱼喜欢的不得了,去哪都想带着它。见状,叶雪薇提议不如去城外的鸣山遛一遛。
苏妙觉得很好,
“好呀!我记得老君山上还有一片红梅林,盛开时可好看了,正好让鱼鱼瞅瞅!”
虞鱼一听当即杏儿眼闪亮亮,能赏花又能骑马,何乐而不为!
“那我把弓箭也带上,
说不定还能射点猎物回来!”叶雪薇兴冲冲道。
三人一拍即合,
当即约定好明日出城。
叶雪薇出门时正好碰见自家哥哥,
见她背着箭,
顺嘴问了句:“去哪?”
“去老君山看看有没有猎物。你也去?”
叶钧摇了摇头,“不了,
我与阿隐有约。”
“那正好!”叶雪薇笑呵呵道,
“我也就是客气客气,
你若想去我还不允呢!”
说完,她利落地翻身上马,“走了!”
目送妹妹的身影消失,叶钧这才去了丞相府,
他生的高大,双腿又修长,步速也比旁人快些,因而他到时,苏隐玉还没完全准备好。
但好歹是多年好友,叶钧又怎会计较这个,不等苏隐玉招呼,他就坦然坐下,长腿自然的舒展开,抿了口苏隐玉递过来的茶,“出门时碰见小薇说要去老君山,妙妙可是一起去了?”
“应当是的。”苏隐玉落了座,眉宇间笑意温柔,“她俩打小要好,去哪都形影不离,如今虽然都长大了,但情分却没减少丝毫。”
叶钧闻言朝苏隐玉举了举杯盏,薄唇微翘,“我等亦然。”
他和苏隐玉的相识也是因为两个小姑娘,他们一个从文、一个习武,连性情都是天差地别,但架不住缘分二字,竟也成了极好的朋友。
苏隐玉眸光闪烁,举杯示意,以茶作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问:“回来这几日可还习惯?”
叶钧点点头,“尚可。”
“那就好。边疆总是不比京城,这段时日你正好也休息一下。”
说起这个,苏隐玉又想起来,“你这次还回去?”
“要回的。”
虽说边疆不如京城,可他也不是什么娇贵的公子,比起京城的丝竹管弦,他更喜欢大漠的狂风呼啸,每每听到都会使他热血沸腾。
“但是...”叶钧捏起个核桃放在手掌裏按碎,“就不让薇薇回去了,她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跟着我这么折腾下去。”
说到妹妹,叶钧又想起个人,将掌心裏的核桃仁递过去一半,“这几日总听薇薇念叨虞鱼,那是谁?”
“你不知道?”苏隐玉有些惊讶,但一想叶钧这不喜交际连洗尘宴都懒得去的性子又觉得理所应当,笑着解释道,“她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如今住在焰王府,跟妙妙是好朋友。”
知道他担心什么,苏隐玉接过核桃仁咬在白皙齿间,弯着眉眼道:“放心吧,她是个很乖很讨喜的小姑娘,我还担心她会被妙妙带坏呢。”
听好友一言,叶钧心中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他这个妹妹,打小混在军营裏,论武功尚可,可论眼力心机是万万玩不过京城的小姐们,他只担心她会吃亏,但既然那位虞姑娘是个好的,叶钧也就放心地和苏隐谈论起了他在边疆时的有趣见闻。
不多时,成管家突然前来,“见过大少爷、叶少爷。”
相府管家向来繁忙,若无要紧事定不会到行云院来,苏隐玉便开门见山问:“成叔,怎么了?”
成管家冒着冷汗道:“大少爷,老奴方才听到采买的下人说,老君山上不知从哪裏冒出来一只白虎,上山砍柴的农户们正巧撞见,死伤惨重。老奴想起小姐今儿似乎要去老君山,心裏担心的很,老爷又不在,您看这事...”
老君山虽大,但谁都保不准这白虎在哪一块活动,必须尽快将三人叫回来才是。
叶钧也晓得此事轻重,他看了眼苏隐玉,嗓音低沈一如既往,听不出半分慌张,“别急,我去。”
到底是身经百战,看着他这般冷静沈着,苏隐玉心中的慌张也减少了几分。
命人备了马,又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苏隐玉这才目送叶钧一行离开。
挑的府裏最好的马匹,脚程飞快,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了踪影,苏隐玉又定定看了片刻,朝焰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