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白永默隔着几天就会来一次,到后来更是一天一次,而齐然对此也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每每见到白永默,周身原本冷漠的气场也会微不可查的柔和下来。
至于司信,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齐然因为年幼时被父母遗弃,所以流浪过一段时间,才会造成了他现在整天都是冷着一张脸,什么事情都会放在心裏的性格,直到被他带走之后,这一点也依旧没有什么改善,即使是他也没有见过齐然的笑,所以就更不用说什么朋友了,现在齐然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他自然是不会对白永默有什么不满。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春夏秋冬,花开花败,昔日孩童也已长成小小的少年,转瞬间,便是四年。
齐然独自坐在桃花林中默然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也不知是坐了多久,身上已落了许多桃花,但却不显狼狈,反而只觉驱散了平日裏围绕周身的寒冷之气,而让人仿佛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桃仙一般。
白永默一跑进桃花林,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一时间,白永默却是呆住了,而齐然竟似是也没有发现白永默的到来一般,直到片刻后白永默回过神来,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白永默这时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齐然会武的原因,所以只要他出现,齐然都能立马发现他,虽然后来齐然的师傅司信也有教过他武功,但却依旧会被齐然发现,而现在,即使他已经在这裏站了有一小会儿了,齐然却依旧没有发现他,这不得不让白永默产生疑惑。
白永默走上前去拍了拍齐然的肩,齐然这才是突然惊醒一般,下意识的一把扣住白永默的手,等到看清了是谁后,才又立马放开,“永默……”
白永默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疼痛的右手,道:“小然,你怎么了?”这个称呼还是白永默见司信这么叫后觉得亲近,才也跟着这么叫,虽然获得了齐然的冷气加持,不过到最后也还是默认了他这么叫。
“我……”齐然抿着唇,有些欲言又止,眼神也是撇向一边不去看白永默,就连眉,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白永默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皱着眉又继续问道:“小然,到底怎么了?”
齐然咬唇,半响后才道:“三天后,师傅和我就要离开皇宫了。”
白永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齐然,“为什么?!”
“我与师傅在此,本就是为了皇帝的病,现在皇帝的病已经被师傅治好了,我们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白永默听完后,低垂着头握紧双拳看不清神色,半响后,突然一言不发的转身跑走了。齐然脚步微动,却是欲要追上前去,但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没了动作。
远处,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声响起,司信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了,以他那徒弟的脾气,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为好。
……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已过,齐然肩上背着包袱,站在洛行宫的宫门口却迟迟不见动作,司信摇了摇头,却也不催,只是陪着他一起等,那牵着马缰等待的马夫虽觉有些奇怪,却也是并没有出声催促,他只是个车夫而已,驾好马车就行了,宫裏的事,他还是管不起的。
一个时辰后,齐然所期待的人还是没有出现,他咬紧唇,眼睛也是暗淡了下来,终是不再等待,转头对着司信道:“师傅,是徒儿任性了,咱们走吧。”
司信慈爱又带担忧的望着齐然,拍了拍他的头,才转身上了马车。
齐然正要紧随其后,却突然听见了白永默的喊话声,“小然!等等我!”
白永默几步跑到齐然的身前,双手扶膝,弯下腰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疾跑着过来的,他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只好等到缓过了气,才直起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做工粗糙的人形木雕递给齐然,齐然接过一看,那木雕虽雕得并不是多好,但看身上的衣饰还是能依稀认出,那个木雕正是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