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软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水面果真如白思笍预测那般在不断变高,眼看着马上要淹没上岸众人却抓耳挠腮地还是想不到可行的办法。
“完了完了这回不用再当生无常了,直接可以转正了。”沈莘说完跑去抱回了几根和他们一起被冲过来的竹筏残骸:“有总比没有好,好歹拼凑一下可以将彤彤放上面。”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都觉得可行便开始帮忙固定,白思笍却突然起身解起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哥哥你干嘛?”少年看到白思笍的举动后一把按住了他正解扣子的手问道:“大庭广众之下怎可以随便宽衣解带?”要解也要仅剩他两单独的时候再解才对嘛!
白思笍‘啪’地一下拍开了少年的手掌:“什么叫随便宽衣解带?”再说他一个大老爷们真要是光着膀子又有什么关系?沙滩、泳游池……比比皆是赤条条的大白肉。
“我不管。”少年一把熊抱住人:“你是我的,不能给别人看去分毫。”
白思笍被气笑了:“起开……”他一边扯着身上的粘人精;一边无奈道:“别胡闹,我有正事呢!”
“什么事?”少年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依依不舍地直起了身子问道。
“可能的话我想将陶艺的骸骨带给王阿姨。”白思笍如实告知着。
见白思笍又要解扣子了少年赶忙阻止:“用我的。”说完他快速将自己大红色的新郎服脱了下来。
白思笍笑着取笑:“我还以为你要把这衣服焊在身上了呢!”
少年蹲下身开始收拾起了陶艺的骸骨:“我是舍不得啊,毕竟这可是我们成亲的衣服。”
“那怎么又舍得贡献出来了呢?”白思笍问。
少年手上的动作不停:“可我更舍不得你被他们占便宜。”
此时少年口中的‘他们’听到后纷纷装起了聋子,不是他们怂,而是恋爱脑真不好惹。
水位从脚面升至小腿只用了半小时不到的时间。
纪勍褚仰望着石壁不由得感嘆:“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自己是壁虎啊,那样我就能牢牢地贴在上头。”
“咦……”沈莘相当嫌弃地表示:“壁虎多丑呀!”
“生死攸关之际重要的是活下来,丑不丑不重要。”纪勍褚开导。
沈莘使劲摇头:“不行,我要美美哒!”
沈蒨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残忍提醒:“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样子美吗?”
他们自从落水醒过来后发型凌乱不说,浑身上下除了衣服湿透外还沾满了泥沙污渍,别说‘美美哒’了,光单独一个‘美’字都毫不沾边。
沈莘低头瞅了瞅自己半干的衣服,又扯了扯耳边垂落的发丝沮丧道:“这是我人生中最邋遢的时光了。”去理发店烫染拉时的模样现在想来也是蛮好的。
“放心,我不嫌弃你。”纪勍褚朝着沈莘露出了八颗牙:“要是以后没人娶你的话我娶你。”
沈莘怒瞪:“勿咒我。”
少年见状一脸真诚地开口:“哥哥我……”
“乖,安静。”白思笍赶紧制止,不用听他都知道这是少年想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前兆。
“好的哥哥,我乖!”被温柔以待了的少年说完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妥妥的戏精……
抱着彤彤的王步鵰看看纪勍褚又看看少年,最后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对沈蒨说道:“我……我也愿意娶你。”
“哈哈哈……”纪勍褚大笑出声,他这兄弟什么时候胆这么大了?
当事人却看着王步鵰微微一笑:“好啊!”
“……”纪勍褚立刻禁了声,是他狭隘了。
“嘿嘿……”王步鵰单手挠着头后知后觉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彤彤确是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向沈蒨推销起了人:“姐姐,哥哥他是非常好的人哦!”她不忘做了个展现肌肉的动作:“男友力棒棒哒!”
所谓人小鬼大便是如此吧!
水位过膝时他们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才能以最安全的方式原路返回,然而别说体力能不能坚持了,真要是入水后估计路都找不到的可能性更大。
沈莘看着被他们绑在简易竹筏上漂着的骸骨突然就明白陶艺为啥最终会成为这副模样了:“这时候真的很庆幸我们大家都会游泳。”大概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了。
“彤彤怕吗?”沈蒨看着小女孩问。
彤彤抱着王步鵰的脖子摇头:“不怕。”
“真乖!”沈蒨摸了摸她的头讚扬。
少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搀住了白思笍的胳膊示弱:“哥哥,我怕。”
“我喜欢胆大可靠的。”白思笍一边不放弃地继续观察着周围;一边随口应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