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没在意,如今想来怕是有人故意引他在那时候到达古宅群的。
只是之前要是猜不到这个人是谁的话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是蔺晟琰。
白思笍没多做思考就快速在查询臺那边依次输入了一些人的名字,果不其然妞妞、房东太太、陶艺等人的前世今生一笔笔地都有记载,而他自己以及沈蒨、纪勍褚等人却只有这一世的生平,至于蔺晟琰三个字输进去查询的时候显示的只有一片空白。
面对这样的结果白思笍又岂会不明白这其中代表的意思,前者都是需要一次次轮回的魂魄,他们则是只有这一世的人间岁月,而蔺晟琰他根本就不是人。
这个‘不是人’不是什么骂人的话语,只是陈述事实,简单地说就是蔺晟琰目前为止都是轮回外的存在。
白思笍收敛了心绪神色无常地回到了办公区,陶伯已经在了,纪勍褚几人正被他叫着逐一问话。
“回来啦!”看到白思笍过来对方依然是之前那副乐呵呵的神情。
白思笍点点头叫了声‘陶伯’,他很想将心中的问题通通问出口,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黎明之后朝霞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几人出了古宅群相互道别完就各自回家进行补眠。
白思笍却因为心中有事迟迟都无法入睡,他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取来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他和蔺晟琰的对话框还停留在转账时。
输输删删一番操作下来,输入框中却还是没有一个文字。
白思笍懊恼地揉了揉头发,但还是将手机丢回了床头柜上。
既然睡不着他也就没再勉强自己,起身下床来到客厅并没看到谈辰的身影。
“出去了?”白思笍喃喃自语一声走向了谈辰摆放在窗边的画架前,上面画板上还夹着未完成的山水画。
“画的不错嘛!”欣赏一番后白思笍讚许道。
父母离世后他每天除了上课外还要往来于医院和各种打工场所,对于弟弟谈辰说实话他真的很少有时间陪。
他知道对方常用画画来打发时间,但确实还真的没有机会静下来好好欣赏过。
见后面貌似还有画纸白思笍想也不想地便伸手去揭了起来,入目的是头戴金冠、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
虽说只是个侧颜,但白思笍还是从他身上看出了几分悲怀天下的味道。
白思笍沈默着看了良久,越看越觉得画上的人有几分熟悉感,可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裏见过。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放着的画册上面,就在他正要去取时门开了,轮椅载着谈辰进了屋。
“哥你怎么起了?”谈辰转动轮椅来到了白思笍跟前问道。
“我睡不着。”白思笍拎走了挂在轮椅上的几个塑料袋:“以后家裏的菜没了就跟我说,你自己去菜市场我不放心。”
“没关系的哥,就几步路而已。”谈辰边说边拿走了原本放在颜料架上的画册关切道:“你还是再去睡会儿吧,哪怕躺着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白思笍觉得也是,就将菜拿去厨房后又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合上的房门谈辰拿着画册的手紧了紧,随即才去了自己的画架前……
房间内的白思笍原以为自己还是会睡不着,岂料躺下没多久不光睡意席卷而来,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他心裏清楚这是梦境,因此也不着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黑暗消散,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无垠的羊肠小道。
白思笍毫不犹豫地沿着小道往前走,两边是花叶永不见的彼岸花。
彼岸花鲜艷似血,一朵朵随着徐徐微风此起彼伏得摇曳摆动。
‘嗷嗷嗷……’一团硕大的雪球迎面飞奔而来,当它驻足不动后白思笍才发现雪球上还坐着手持烟桿子的美艷女人。
“红姨?”白思笍认出了来人。
红姨‘啧’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称呼略有不满,但也未见她真的有计较之意。
“你知道自己在哪吗?”她问。
白思笍老实摇头。
红姨一挑秀媚笑道:“那你怎么不担心?”
“我知道红姨你不会害我。”白思笍回答。
这话让红姨很是受用,只见她扬了扬嘴角用烟桿子轻轻敲了敲身下的雪球。
‘嘭——’地一声,雪球变成了兔子般大小的白狐貍窝在了主人怀中。
红姨撸了一把白狐貍的头看着白思笍问道:“你知道蔺晟琰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