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时的白思笍也没有百分百确定安安会做得到,不过他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人在生死关头的爆发力是无穷的。
安安是个有脑子的小姑娘,她很清楚这次有了白思笍他们帮忙或许就是她和朋友唯一能离开陈家村的机会,因此哪怕风险很大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没想到其她人在得知她要做的事情后居然都愿意跟着尝试一次,哪怕之前有逃跑失败被抓回来严惩的例子在先,也没能阻挡住大家对自由的向往。
如今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女人们就更加硬气了起来。
村长看着白思笍和安安熟稔的模样心中就已经了然,偏偏这个时候陈布施和陈布善还支支吾吾地一个劲示意救他们。
村长深吸一口气,这还是他自打坐上村长这个位置后第一次体验到了事情不在他手中掌控的感受。
不好受,真他娘的不好受啊!
“村长……村长……那边……那边不……”一个村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他想要表达的事情。
明明几分钟前还步履僵硬的女鬼此时竟然恢覆了原有的速度,只见一路下来她每走一步就直接用手贯穿了一人的胸口。
红色鲜血从她苍白的手指缝裏不停地流淌下来洒满了一路,她像极了一个从血色深渊之中杀回来的覆仇者。
不,应该说她就是。
“去祠堂。”村长再也顾不得白思笍他们。
可事与愿违的是村民们并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离开,因为第一次亲眼见到女鬼的女人们比他们跑得更快。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为什么还会有女鬼这种非人类存在?”安安大叫着撒丫子跑出了老远的距离。
目睹着女人们争先恐后碾压着村民们逃离的架势沈莘不由得疑惑道:“就凭这能力也不至于被欺压这么久啊?”
纪勍褚闻言用亲身经历为其解惑:“我这体力也没能干赢一碗带了料的汤不是吗?”
沈莘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我懂了。”
陈家村祠堂内伛偻着身躯的老人正在给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牌位上香,打满褶皱的嘴裏一个劲地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倏地她睁开了闭着的双眼静静看向了断成两段的其中一根香。
“哎……”老人长嘆一声步履蹒跚地走去打开了祠堂的大门,没一会儿便看到村长和村民们赶了过来。
“娘……”村长叫道。
跟过来的白思笍等人都被村长这声‘娘’喊得吃了一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两人竟然会是母子的关系。
老人没有应声,而是直接从村长身边走了过去看向了正在往这边移动的女色身影。
“万般皆是果,万事皆有因。”依然是低哑的声音,不过这一次白思笍倒是觉得裏面带了几分人情味。
“娘她就要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村长一个箭步来到老人面前说道。
老人这才看向他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村长摸了一把额上的汗不满道:“娘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你快说我们要怎么对付她才行?”
老人不再理会而是出乎意料地走向了白思笍几人。
几人以为老人又要打他们的主意便非常团结地站到了一起,唯独白思笍想了想后问出了声:“您是有话要跟我们说?”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老人背着双手看了白思笍一眼就又走去重新点燃了一炷香。
香炉之中香烟袅袅,一个低哑的声音在祠堂内响了起来。
老人姓羊,正是羊大的亲姑姑。
羊家祖上本是略有名气的风水大师,后来羊家到了羊大爷爷手中却因得罪了权贵便不得不举家逃命来了几乎与世隔绝的陈家村落户。
见过世面的羊大爷爷靠着财气和手段很快就在陈家村扎实了脚跟,甚至还将自己仅有的女儿羊大姑姑,也就是老人嫁给了当时的村长。
后来陈家村的人为了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便请羊大爷爷为陈家村改变风水,然而羊大爷爷在风水方面的学识根本不算精。他为了能够成功布置出风水局就使用了禁术,足足血祭了七个女孩子的性命。
原本这件事在重男轻女的陈家村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毕竟被血祭的女孩家裏都能得到一笔不小的赔偿。
然而渐渐地大家就发现但凡村裏有女婴降生,这个女婴在长大到一定年龄的时候就总会去试图破坏那个风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