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
筒子楼建成至今已有四十多年历史了,起初它是作为这边棉纺厂的员工宿舍用的。后来厂子搬走了,这边也规划成了住宅小区,没被拆除的筒子楼就被卖给了在裏头住久了的员工们。
再后来那些人有混出头了就直接卖了换新房子了;有混不下去的则干脆卖了换成钱回乡下另谋出路去。
就这样筒子楼的屋主卖了买,买了卖地换了一波又一波,不过唯独带白思笍他们过来的肖房东是拥有这筒子楼最多屋子的人。
四层楼,四十间屋子中如今有一半都是他的。
早餐之后几人决定分开去查找线索,虽然失去了一个同伴,但与第一天的无从下手比起来今天好歹有了个方向。
白思笍依然和少年为一组,毕竟想甩也甩不掉不是?
“哥哥没有什么想要问我吗?”坐在轮椅上任由白思笍推着的少年打破了两人之前的安静氛围问。
“我问你就会回答?”白思笍道。
少年侧身去看他:“只要哥哥问了,我便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白思笍笑了笑显然没有全信。
“哥哥不相信的话不妨可以试试啊!”他露出酒窝说。
白思笍不为所动,推着他继续往前走着。
少年也不急着催促解释,直到听到头顶传来一句‘我对你一无所知’后他才扬起嘴角正色道:“哥哥你记好了,我名蔺晟琰,乃是地府设在人间办事处的负责人。”
“没了?”白思笍听后就只发表了两个字的意见。
少年眨眨眼不解道:“哥哥还想知道什么?”
白思笍笑嘻嘻地回答:“自然是爱装嫩的你芳龄几许呀?”
“芳龄?”少年嘴角一抽皱起了眉头提醒:“哥哥我是男的。”
“所以呢?”白思笍追问。
少年鼓起脸颊纠正:“哥哥的词用错了,‘芳龄几许’不可以用在男孩子身上哦!”
“是吗?”白思笍故意做出思索表情道:“漂亮的男孩子也不能用吗?”
少年一听楞了楞,但很快就话锋一转表示:“既然哥哥夸我好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哪知白思笍立马改问:“那么蔺先生到底年长我多少呢?”
“呃……”没料到还是同个问题的少年表情僵住了。
“嗯?”白思笍凑近道:“怎么阿琰不能告诉我年龄吗?”
面对突然离自己超近的容颜少年僵硬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软化了下去:“呼……”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煽动着如同两把小扇子似的睫毛如实道:“哥哥我死于成年的那天晚上……”
‘嘭——’
少年的话让白思笍觉得自己的心口瞬间被压上了千斤重石般沈得无法呼吸,他缓缓蹲到轮椅前,看着面色如玉的漂亮少年一时之间竟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哥哥……”白思笍的满目心疼深深触动了少年的心弦,良久他牵起白思笍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印记浅笑着说:“哥哥别难过,我刚都是胡说骗哥哥的。你瞧我是有呼吸,也有体温的。”
白思笍没有回答,只见他转动右手抚上了少年的脸颊。
“哥哥……”少年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沙哑。
这时白思笍的手又摸上了他的额头。
少年滚动喉结咽下口水,然后便听到一句:“果然烧还没退,看来是非打针不可了。”
“……”少年顷刻醒悟。
白思笍却已经起身自言自语着:“这裏的医院应该也可以正常使用吧!”说完轮椅又开始滚动了起来。
“哥哥不用……”少年连忙阻止:“哥哥……”
纪勍褚和王步鵰回来集合的时候一进207便见少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不说,眼角还红红的有点像小兔子的眼睛。
“不是吧?”纪勍褚的眼珠子难以置信地在少年和白思笍身上瞟了瞟去,俨然是一副发现了不得了大事的在线吃瓜模样,甚至他还不怕死地挠着头求证:“老大我这是逆了cp了吗?”
“逆什么?c什么?”完全没搞明白情况的王步鵰求知欲满满地连忙问道。
很快一个枕头就直接砸向了纪勍褚的门面,猝不及防的纪勍褚当下就立马清醒了。
“老大最牛,老大最棒,老大yyds!”
然后又是一个枕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