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勍褚望向门口:“咆哮帝也来了?”
“去看看。”霍央央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第一个冲了出去。
白思笍由于要推着少年的轮椅走在最后面,因此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便见404的门口围了不少的人,可404的屋主却并不在。
还没等开口问‘发生什么了?’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看不清年龄的男子步伐凌乱地追着前面一群穿着警服和白大褂的人跑着。
“不——你们不能带走他——不能——”他不止一次地企图想要去拦住那些人离去的脚步,但每一次都被身后跟上来的人制止了。
“那是裹尸袋?”白思笍瞇起双眼看向被几人合力抬着的黑色物体道。
沈蒨来到了他的身边解释道:“404住着的兄弟两中的弟弟被发现死在了屋内,警方要将尸体带回去做调查。那个追着哭的咆哮帝是哥哥,据说昨晚两人吵架后哥哥去了厂子裏住,结果今天邻居发现弟弟死在了屋内,并且整颗头都被切了下来。”
“404一贯的死法。”白思笍总结说。
沈蒨点点头:“是的。”
白思笍本想去屋内看一看,不过碍于现场被警方封锁了因此他只好作罢。
“其他人呢?”左右看了一圈见只有沈蒨一人便问道。
“霍央央受刺激吐了,小莘陪她去厕所了。”说到这沈蒨朝着楼下扬了扬下巴:“纪勍褚和王步鵰两人跟着去了楼下。至于刘一肖嘛……”她耸耸肩表示:“没看到,出了405不久就不见了。”
白思笍看了隔壁紧闭屋门的403一眼思索了一下说:“我们去其它楼层看看吧!”
“好的。”沈蒨没有异议,她也正有此意。
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少年很主动地朝着白思笍抬起了双臂:“哥哥,抱。”
白思笍相当熟练地将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沈蒨也很是自觉地收起轮椅带着走在他们身后。
明明是很让人羞涩的公主抱姿势,可少年非但不嫌弃不说还很是享受地将脑袋往白思笍胸前一靠吹起了彩虹屁:“哥哥你身上真好闻,香香的。”
身后的沈蒨听了差点歪脚。
白思笍却是相当自然地回答道:“洗衣粉都有味道。”
少年否定地摇头:“不是洗衣粉,是哥哥专属的味道。”
“哦,那就是汉味。”白思笍直言:“你太重,导致我都出汗了。”
“……”少年一时之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好在三楼到了,他又被放回了轮椅上。
就在白思笍准备直起腰去推轮椅时少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抬眸认真道:“哥哥以后我来抱你。”
听到此话的白思笍表情一抽当场拒绝:“谢谢但不用,我能自己走。”
轮椅慢慢前行,少年的后背在椅背上放松了下来甚是笃定地喃喃自语着:“你会需要的,我保证。”
走在身边恰巧听到的沈蒨不由得后背一凉……
大概是404发生的事情吸引走了大部分住户的缘故此时的三楼人并不多,白思笍将轮椅停在了309屋前。
309的屋门半开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重重袭击了三人的味蕾。
家裏有老人的话都会明白这是老年人久居不通风的老人味。
“你们是谁呀?”随着‘咯吱’一记开门声的响起一个佝偻身躯的瘦小老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虽然老人是在问话,可是白思笍却偏偏从老人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失落。
从上次纪勍褚他们打听的消息中得知,这个将会独自病逝在309的老人姓陈。
陈阿伯年轻的时候就成了鳏夫,他独自一人靠着棉纺厂裏的收入省吃俭用一辈子将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供上了大学。
原本儿女有出息了他就该享福了,然而随着两个孩子事业的不断上升最终独留他一人在了国内。
这个时代的交通还并没有特别发达,网络也没有那么普遍,陈阿伯已经好多年没见到过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如今身体每况愈下他更是做梦都期盼着出现在自己门口的会是他的孩子们。
“阿伯我们是新来的住户,想要问问这裏哪裏可以买到小葱?”白思笍随意找了个理由说。
陈阿伯看了他一眼不吭一声地自顾自回了屋内,就在白思笍打算带着两人离开时却见对方居然捧着一个缺了口子的瓷碗走了出来。
“要多少你自己掐吧!”瓷碗被递了过来。
瓷碗内是一株株长势非常好的香葱,一看便知是老人自己栽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