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思笍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连续尝试几次都无果后他开始着急起来。伸手想要去抓蔺晟琰求助,可手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致使对方也消失了。
“阿琰……”他焦急地叫道。
环顾四周,四周皆无一人。
“阿琰……”唯独他孤零零地依旧坐在步辇上……
灯光如昼的纯白房间内白思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床边坐着连眼都不眨一下一直盯着其看的蔺晟琰。
房间外的落地玻璃窗前则围着王步鵰一行人。
“思笍他什么时候才可以醒?”沈蒨担心地问陶伯。
陶伯盘着手上的桃木串珠摇摇头:“因人而异,说不好。”
隔壁开着门的会议室中纪勍褚对着一只白狐貍进行着批评教育:“你说你好好的朝思笍用什么幻术呢?思笍是你能随便动的吗?他可是我们老大的心头宝,你信不信老大一声令下就剥了你的皮毛给思笍做围脖防寒啊?”
“你说你好的不学,坏的、欺负人的倒是学了一套又一套,胆子可真肥啊敢在我们老大头上撒野,你不知道我们老大号称‘冷面魔君’吗?分分钟烤了你,懂?”
“唔唔……”白狐貍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纪勍褚见状更来劲了:“怎么说你几句就学狗狗扮可怜了?”
“唔……”白狐貍将头埋在了自己爪下。
“它这是被你说得羞于见人了?”沈莘好奇地蹲下身看着问道。
纪勍褚否认:“它只是嫌我烦。”自我认知很是准确。
沈莘仔细一看还真是,原来爪子按住的位置正好是两只狐貍耳朵。
“它也太逗了吧!”她不禁感嘆。
纪勍褚却一把将她拉远了一些正色道:“你可千万别被它的外表欺骗了,想想思笍。”
沈莘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又远离了白狐貍几分,并不是所有的毛茸茸都是小可爱的。
“我说你们既然如此忌惮小白,那还不赶紧让我们回去?”一直端坐在会议室中的旗袍女人适时开口道。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她不是端坐着姿势,而是根本就无法动弹。
纪勍褚转过身面向女人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红姨不是我们不让你回去,而是老大他不准啊!”
一想到蔺晟琰女人也很是惆怅,她就不该一时起意去逗人家的心尖尖:“哎……”无奈地长嘆一声后她又狠狠瞪了纪勍褚一眼教育道:“红什么姨啊?喊姐姐。”
“嗯吶,姐……”纪勍褚相当识相,叫得那叫一个爽快。
沈莘却有些受不了同伴如此没有骨气,正想出去找自家姐姐时旗袍女人叫住了她用过来人的口吻谆谆教导说:“小妹妹这种骨头软的男人不可靠,你可千万别傻傻得被他骗去当小媳妇哦!”说完还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真诚。
“红姨你就只剩五官可以动了还不忘作妖啊!”纪勍褚吐槽。
“说了叫姐姐。”旗袍女人再次表示对称呼不满意。
纪勍褚顺从:“姐姐!”
旗袍女人见状立马又冲着沈莘语重心长起来:“看到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当面一套,心裏又是另一套。我们女人吶要是不把他们的心剥开看看的话轻易可信不得,记住了吗?”
“红姨——”
“叫姐姐。”
得,沈莘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就是想斗嘴,纯属是闲的。
哪怕外头如此热闹,房间内的白思笍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蔺晟琰明知白思笍只是中了白狐貍的幻术不会有事,可他握着对方的手依旧害怕得有些微颤。
“哥哥……”他低头在白思笍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轻唤,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年类似的情景。
“殿下你醒醒……醒醒……”
没有篝火照明的山洞中年幼的蔺晟琰跪趴在白思笍的身侧害怕得不停叫唤着对方:“殿下……殿下……”
起初的蔺晟琰还没有让人忌惮的身手,也没有令人臣服的手段,他那时只是个还不到白思笍胸口的小豆芽。
年纪小,又好胜,被人一激他就只身一人拿着一把剑溜出去抓出逃的恶鬼了。
原本信誓旦旦,哪知恶鬼影子都还没找到他就被一群孤魂野鬼给诓去了鬼山中戏弄。
又累又挫败,受了欺负还还不了手的他真的是又气又恼。
可就在他缩在树丛中小心翼翼躲避着那些在到处寻他踪迹的野鬼时有人先一步找到了了。
“殿下……”蔺晟琰仰起头难以置信地叫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我……我……”也不知怎么了,他委屈地顿时大哭了起来。
白思笍当场气笑了:“我都还没有训你擅自离宫之罪,你倒是自己先委屈上了?”
“殿……殿下……”小豆芽打着哭嗝眼巴巴地望着白思笍。
白思笍长嘆一声,最后无奈地弯腰将人抱在了怀中哄着:“好了,阿琰乖,不哭啊!”
“呜哇……”
蔺晟琰最想删除的黑历史就是那一年他哭得抹了他的殿下一身眼泪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