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别出灵堂。”就在刀疤男和啤酒肚跨出屋子时白思笍代替大家朝两人说道。
生命都是平等的,他们不会伟大到用自己去替他人受过,但却愿意力所能及地帮上一把。
当晚几人又就着白天的事情展开了讨论,纪勍褚一组人在听说了老人与日记本的事情后情绪低落了几分,不过好在他们自己又得到了一些其它的线索。
“这个陈家村有个奇怪的现象……”沈莘作为代表将他们了解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但凡家裏有女孩出生村长便会带着人赶来将孩子带走。”
正常情况下孩子的家人们肯定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然而在陈家村每家每户居然都默认着这样的事情。
“刚出生的孩子那么小会被带去哪呢?”沈蒨询问。
“这个我们没有问出来,不过一个月前有件事情打破了陈家村的平静。”沈莘接着道:“据说有个老太太在全村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孙女扮成孙子养了十几年,直到最近一个月才被人发现。”
白思笍第一个反应道:“那孩子是不是叫妞妞?”
王步鵰摇头更正:“不是妞妞,是牛牛。”他记得很清楚。
然而现场已经听说了老人的事情后的其他几人心中早已纷纷都明白了过来,牛牛就是妞妞没错。
“后来呢?妞妞也被村长他们带走了?”沈蒨忙问。
老人拉着她一声声叫唤着‘妞妞’的情景太让她印象深刻了,如果可以她想要找到对方,亲自将老人留下的东西交给她。
沈莘点点头,她没再说话了,因为后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白思笍听着众人各抒己见的讨论声陷入了沈思,他的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少年的轮椅靠背。
少年没有作声,只是侧着身子静静地註视着白思笍。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几人讨论的声音也随着睡意的袭来逐渐小了起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被惊醒的众人齐刷刷寻找着同一个人的声音。
“不是我,我没叫。”王步鵰自觉地举手示意。
“是灵堂的方向。”沈蒨在被隔开的大通铺另一边提醒。
灯火通明的灵堂在蒙蒙亮起的晨色中显得异常的亮堂,可不同以往的是今日的裏头显得格外的血腥。
啤酒肚满是惊恐地跌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溅着赤红色的血迹,而一股子区别于血腥味的尿骚味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中。
但对此情景众人也只是顺带一眼就过了,因为他们把重点都放到了正趴在血泊中的刀疤男身上。
沈蒨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后确定了对方已成了尸体。
纪勍褚上前帮着将尸体翻了过来说道:“和上一回一样,也是爆肚而亡的。”
“呕……”再一次见到各种身体内臟混杂着流了一地后王步鵰控制不住地作呕了起来。
推着少年的白思笍看了王步鵰一眼,见他只是干呕酸水没大碍才开了口:“棺材的颜色又变了。”
这回连粗线条的纪勍褚也发现了不同:“是不是变得黑中有点红?”
白思笍颔首:“没错,确切地说它正在向红色转变。”
沈莘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想要黑色变成红色,那么就得往裏面加进大量的红色,至于红色哪裏来嘛……”她看了一眼地上几乎就要将刀疤男完全浸透的血液没再吭声。
“所以思笍那天说的没错,棺材的确是在程序员死的时候颜色就发生了变化。”纪勍褚恍然大悟道:“羊大……”
“啊?”软在地上的啤酒肚突然抬起了头,看起来神志清醒了不少。
被打断了话的纪勍褚看了其一眼挠了挠头继续虚心地求教说:“羊大的棺材为什么会变颜色呢?”
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结论的众人顿时感到极为无语。
一直在细细查看尸体的沈蒨在这时忽然神色一变出声了:“不对……”
“什么?”所有的註意力换到了她这边。
沈蒨指着尸体上的伤口正要解释,可话都到嘴边了她视线一转又改了口:“没什么,我刚看错了。”说完起身补充道:“尸体和上一具一样死于肚皮开裂。”
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的众人神色各异地在灵堂中查看了起来,唯有白思笍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沈蒨。
“哥哥在想什么呢?”少年动作自然地推了推他的手背问。
白思笍盯着棺材的方向平静道:“我在想要不要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