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
少年的话让好不容易看到了些许希望的众人醍醐灌顶地清醒了过来,然而还未来得及再过多细想前来催他们守夜的村民就到了。
这一次谁也没再提抽签的事。
在白思笍推动少年轮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自觉地跟出了屋子。
“记住不能提早离开。”那村民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才走。
灵堂中安静了下来,棺材几乎就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它又红了不少。”沈蒨道。
白思笍没有过多犹豫便上前再一次推开了棺材盖,果然羊大并没有因他是陈家村人的这一点而幸免于进棺材裏。
“帮我把他们都搬出来。”说完就自己先动起了手。
几人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但几天下来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于是很快羊大、刀疤男、非主流红毛以及程序员的尸体就躺满了灵堂。
当然,除了最新死的羊大外其余三人已经算不上是尸体了,因为他们都仅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了。
“所以来的那天根本就没有死者……”沈莘再一次回头确认棺材裏真的再无其它后惊讶道:“那他们布置个灵堂找来丧葬公司的人做什么?”
“你觉得呢?”纪勍褚冷哼一声问。
沈莘转念一想脸色瞬间难看得不行:“我去,这些个杀千刀的。”
王步鵰的脑筋转的没有沈莘快,他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终无奈的坦言:“我不是很明白,你们能给我讲讲吗?”
沈蒨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应该是妞妞死后开始对陈家村进行报覆,然而这裏的人不知道从哪裏得到了某个邪术想要封印妞妞。可自古以来的邪术都是建立在付出人命的基础上的,陈家村的人不想牺牲自己人就寻了借口找来了外人替他们。”
“我们就是那几个倒霉的替死鬼?”王步鵰懂了,不过却又挨了纪勍褚一记拳头。
“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大活人好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步鵰憨憨的立马道歉。
纪勍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捏着下巴思考着:“可到底是谁告诉了他们这么一个办法呢?”
这个问题白思笍之前就考虑过,最后只想到了一个人:“第一天见到的那个老人。”
“嗯?”纪勍褚看向他。
这时众人才想起的确第一天来的时候老人就主动找村长确认过他们的身份,村长甚至还很给她面子,现在想来这个情况在全是男人做主的陈家村裏出现就很奇怪了。
既然已经有了目标,按理说那就只要朝着目标去做就行了,可是地上躺着的尸体却在提醒着他们危险随时都会来临。
“羊大说过那鬼是分不清谁是谁的,而她的潜意识裏又觉得但凡在陈家村裏出现的就都是陈家村裏的人,因此便有了无差别杀人。”沈蒨说完又觉得有地方说不通:“可为什么只要在其动手前死了人的话其他人就会没事呢?又为什么没完成守夜事先离开的就会被攻击呢?”
几人思来想去都觉得脑子杂乱到不够用,无论怎么都无法将真正的死亡条件总结出来。
白思笍看着灵堂裏过于简单的陈设不知第几次地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进行联系推论,最后突然灵光一现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陈家村这么多户人家,为何这个灵堂一定要摆在羊家?”
王步鵰一拍脑门:“对哦……”说完忙看向白思笍问追问:“为什么呢?”
以羊家在村中的地位羊大不需要或者说不可能平白无故如此大方地将这种事情揽到自己家中,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件事情和他家脱不开关系。
陈家村被报覆的事情如果是在羊大给他儿子和妞妞办完冥婚之后开始的话所有的事情就很容易说通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地缚灵?”白思笍问完继续道:“假设妞妞死的时候怀有很大的执念,又假设她死去的地方正好是这间屋子裏,那么是不是就很容易想通了?”
变成鬼的妞妞无法离开这裏,所以羊家才会成为绝户。
“这样说来……”沈蒨的思路很快就跟上了白思笍:“以往的灵异小说和鬼怪电视剧裏都有提到过午夜子时便是鬼怪力量最强大的时候,非主流红毛和刀疤男死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到,不过程序员和羊大可的确是死在后半夜。”
“也就是说程序员的死根本不是因为他离开了灵堂,而是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正好是妞妞可以杀人的时候。”王步鵰终于靠着自己的大脑分析出了一次。
“不错嘛兄弟。”纪勍褚见状相当给面子地拍了拍王步鵰的肩膀鼓励:“继续保持啊!”
王步鵰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看向白思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