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蒨合上记录的小本本甚是不解地提出了一个问题:“筒子楼裏的住户那么多他是怎么做到让大家的记忆都在五年这个时间段上的呢?”
“对啊对啊……”听自家姐姐这么一说沈莘也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白思笍很轻易便回答了:“你们别忘了筒子楼这些年的住户换了一波又一波,剩下的估计也都是几位年纪大的老住户了。这就好比以讹传讹的谣言一样,只要有一个说了,久而久之大家不经意间模糊了时间也是有可能的。”
王步鵰转动着脑子努力思考着大家所讲的内容,不过依旧没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可为啥子要特意做这么多的事呢?直接说出真相不就行了嘛!”这又是隐瞒死亡消息,又是糊弄时间,想想都觉得烦得很。
“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吧有一个通病……”纪勍褚胳膊一抬搭在王步鵰肩上说:“他们在做有风险的事情前通常会下意识地用另一件事去进行遮掩,说好听点就是事先筹谋,说难听点吧就是多此一举。”
王步鵰虽然不是完全能明白,但还是觉得自己稍微通透了那么点。
“是房东对不对?”看,最起码他都有了怀疑对象了。
显然大家对此都保持了高度的统一,沈莘倒是有些兴致缺缺地表示:“别跟我说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出为真爱覆仇的戏码啊!”
“真不真爱不知道,但婚内出轨无疑了。”霍央央一针见血指出道:“知三当三可耻,不值得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呀!”纪勍褚悠哉哉长嘆着。
不过无论肖房东的婚姻状况如何都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他们想要的只是能尽快解决筒子楼的事情罢了。
确定了明确的目标后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正所谓歪歪绕绕不如直球。
很快当事人就被以商量租金的名义请到了405,起先对方还笑呵呵地跟众人表示租金的事好商量,例如免费早餐不满意的话他还可以进行改进。
霍央央却没有给他诉说更多筒子楼优惠措施的机会问:“403以前的住户小小你认识吧?”
此言一出原本脸上挂着笑意的肖房东明显楞了一下,尽管他很快就调整表情说:“小小自然是认识的,毕竟我是这裏的房东嘛!”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已经去世了?”霍央央继续追问。
肖房东点点头:“知道,不光是我,住在这筒子楼裏的老住户都知道。”
“那他究竟是去世五年还是六年呢?”
肖房东刚想回答‘五年’却见纪勍褚笑嘻嘻地在他身后走了一圈回来看着他等着下文,于是他心中立马反应过来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毕竟对方既然能问出来这个问题就说明多少已经知道了,更何况此刻他连一点想要说谎的想法都没有。
“六年,小小是在六年前去世的。”
见他如此诚实作答大家都不禁有些意外,这结果貌似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白思笍看着面前一副‘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告知’的肖房东下意识地就轻轻敲击起了少年轮椅上的把手,是什么让他这般有恃无恐老实作答的呢?
事实上肖房东不仅有恃无恐老实作答,甚至他还主动讲起了有关小小的事情:“小小他啊……”
白思笍看着嘴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硬是将自己出轨之事讲成了一部感天动地的纯情浪漫偶像剧的中年男人,不禁讶异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老实木讷的房东吗?
“姐他也忒不要脸了吧!”沈莘嫌弃地凑到沈蒨耳际轻声低语着:“我倒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对婚姻的不忠说得如此罗曼蒂克的。”
沈蒨闻言拉了拉沈莘的手,后者立马乖巧地不再吐槽了。
霍央央没有那么多顾虑当下便戏谑道:“你说你跟小小是真爱,那你老婆呢?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糟糠妻啊!”
她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到尾浇凉了肖房东高昂的情绪,原本充满着幸福笑意的面孔突然狰狞了起来:“她不是……”说完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后又快速调整到了大家见惯了的木讷神情干咳一记说:“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就在肖房东欲要转身离开的那一剎那白思笍突然发现他的后背上有些许闪着银光的白色粉末,接着下一秒就见纪勍褚上前拍了拍肖房东的肩膀:“我送你。”
肖房东刚想说‘不用’,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们没领证,她最多也就算是我的同居女友罢了。”
所有人:???
王步鵰好不容易合上了惊讶的下巴试着问:“她知道你是这般想她的吗?”
“当然……”肖房东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可知道又怎么样呢?她舍不得离开我,哪怕一直维持着这样不被法律承认的虚假婚姻她也心甘情愿。”
“我去,渣男。”沈莘没忍住再一次爆了粗口。
白思笍则是看着其肩膀上多出来的粉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哥哥想要吗?”少年仰起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