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按照每天死一人棺材的颜色就会产生变化的规律来推测,只要棺材颜色发生了变化,那么这一晚肯定是有人死了。
直接点说就是每一天棺材裏都会被放进能够将其染色的‘红’,也就是沈莘和纪勍褚守夜那晚他们都安然无恙的话不出意外肯定是有人代替他们成了当天的‘红’。
那么这个‘红’是谁呢?
白思笍说到这干脆毫无避讳地将刀疤男的尸体挪了挪,虽然幅度不大,但也足以看到下面令人熟悉的红色毛发。
“我去——”壮着胆子好不容易过来看的王步鵰又被吓了回去:“他……他……他怎么扁成这样了?”
“血肉、骨头都没了能不扁才怪。”沈蒨说着将非主流红毛仅剩的人皮掀了起来,果然下面的是一张接近于快要风干的人皮。
“程序员?”沈莘探头瞄了一眼有些不太确定。
沈蒨点点头:“是他,没错。”
“那红毛是怎么死的呢?”王步鵰干呕了几下问:“他不是跑出去了吗?守夜也没轮到他啊!”
白思笍接过了少年递过来的湿纸巾擦了擦双手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按照之前说的,棺材需要每天的‘红’来进行染色,那么这个‘红’的获取是不是其实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它本身的索取,比如程序员,在没有完成守夜任务时的主动离开造成了它能够主动索取的条件。另一个则是有人在它主动索取之前为了自身的安全而先动了手,例如红毛,也例如刀疤男。”
几人听到这不由得锁起了眉头,各自设想着这两个可能性。
“红毛我还能理解估计是在外遇到了不测,可是刀疤男不是没有跨出门槛吗?那他又为什么会死在灵堂裏了呢?”沈莘说到这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忙朝啤酒肚看了过去质问:“你对我们说了谎?”
一直在认真听白思笍分析的啤酒肚被沈莘这么一问连忙叫冤:“没有,我没有骗你们。他真的是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没有预兆地就爆了肚子,我都吓尿了,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的确不太会有人为了自证清白而特意尿了自己一身,但是……
白思笍缓缓开口:“但是如果你是因为别的事情被吓尿的那就另当别论了不是吗?”
“怎么会……”啤酒肚刚要辩解沈蒨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不会。”沈蒨将视线从尸体上移开看向了对方:“你的同伴是被你残忍杀害的吧!虽然你很努力地将尸体做成了爆肚而亡的样子,但是假的总归是假的。”
一个是由内瞬间炸开;一个确是由外一点点划开后再进行伤口的制造。
沈蒨作为一个专业课过硬的优秀人才,自然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可你早上分明不是这么说的。”啤酒肚反驳道。
“早上自然是为了迷惑你,怎么你看不出来吗?”白思笍嗤笑一记说:“我们可不会在不怀好意的人面前将底牌全都亮出来。”
“我不怀好意?”啤酒肚仿佛是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笑了起来,他将视线依次从沈莘、王步鵰、少年、沈蒨四人身上扫过问道:“不会他说什么你们都信吧?”
三人都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有少年朗声道:“我信,哥哥说什么我都信哦!”
啤酒肚闻言微微瞇起了双眼看向少年:“他说的没错,你这小鬼就是个拖后腿的。”
“羊大——”白思笍不悦地叫道。
啤酒肚一楞,缓缓问着:“你叫我什么?”
沈蒨冷哼一声直言说:“别装了,你就是羊大。”
结果没想到头一个受到刺激的居然是王步鵰,只见他大叫一声‘鬼呀——’后便直接翻着白眼栽倒在了地上。
“王步鵰?王步鵰?”沈莘赶紧蹲下身查看,最后在确定人只是暂时晕厥过去后才放了心。
而此时的啤酒肚在面对几人不容他辩解的情形时也懒得伪装了:“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他回忆了一下自认为自己的伪装根本就不会有破绽。
白思笍直接打碎了他的自信说道:“一个人想要刻意在不相熟的人面前伪装的确可以做到几乎天衣无缝,不过有时候人类的本能却很有可能将其出卖。”
“本能?”啤酒肚,也就是这裏的主人羊大不是很理解。
“对。”白思笍颔首:“本能,或者说是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今早在灵堂裏纪勍褚就有提到‘羊大’的名字,而当时明明处在被吓得尿失禁状态的啤酒肚却下意识地给出了回应。
“所以你才会临时改了说辞?”这下总算听明白了的羊大对着沈蒨问道:“就因为这个或许只不过仅是个小巧合的微不足道小事就怀疑我?”
“有时候越微不足道便越会致命,更何况……”沈蒨有些受宠地也从少年那裏获得了一张湿纸巾擦手:“更何况是在这个随时都会没命的可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