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
季明辰毫不意外李芸会猜到徐洲身上。他身边的所有人如果知道他在和同性谈恋爱，大概都会第一个想到徐洲吧。毕竟他们两个这些年来真的走得太近了，相互之间的感情也早就胜过了寻常的友情。季明辰从前以为他们会是对方亲人一般的存在，没有想到感情的质变走向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季明辰干脆地认了：“是。”
李芸继续问道：“谈了多久了？”
季明辰：“一个多月。”
李芸的语气有些别扭：“一个多月就来跟我说了？”
季明辰：“我对这份感情已经足够确定了。”
李芸神色冷淡，语调也漫不经心：“他追的你？”
季明辰避重就轻：“两情相悦。”
李芸了然：“那就是他追的你。”
季明辰重申：“那也是两情相悦。”
李芸：“我又没说你们不是，急什么。他以前谈过这样的吗？”
季明辰：“没有。”
李芸撇嘴：“那怎么就忽然盯上你了，暗恋啊？”
季明辰：“嗯。”
空气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沈默中。
李芸：“……很长时间吗？”
季明辰：“从高中那会儿开始的吧。”
李芸又别扭起来了：“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就忽然想起来要追了？”
季明辰答得简明扼要：“一些意外。我不小心发现了，他可能怕我直接和他绝交吧。”
李芸从逻辑上略表理解：“你确实也做得出来。”
季明辰：“聊偏了吧。”
李芸：“行吧，说回正事。前几个月的时候，苏老师跟我聊天的时候还提到她办公室裏有个老师当上奶奶了。当时她还和我说希望将来你和徐洲能在一个差不多的时间结婚生孩子，这样你们的孩子就能和你们小时候一样一起玩一起上学。你对这怎么看？”
季明辰很快答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养两只狗，最后的结果总是类似的。”
李芸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养两只猫呢？”
季明辰回答：“苏老师对猫毛过敏。”
李芸快瞪上他了：“这个时候说笑话合适吗？”
季明辰：“妈妈，这真的是实话。”
李芸想锤他：“可这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
季明辰正了正神色：“那难道苏老师和徐叔叔的态度会影响妈妈的态度吗？”
李芸耐住性子：“不会，但我觉得这应该纳入你的考虑范围。如果徐洲因此和家庭闹得很不愉快，那不也会影响你在这段感情中的体验吗？”
季明辰把话又绕回到了李芸身上：“可是相比之下，我更看重的是你的想法。”
李芸不想表态，直接结束了话题：“先吃饭。再不吃菜就真的要凉了。”
季明辰认真看了看桌上的菜，发现不是砂锅就是炖汤，全都还在冒着热气。他觉得如果两个人再聊十分钟，这些菜的温度可能还更合适些。
季明辰：“妈妈，看来你准备的也很充分。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吃火锅呢？”
李芸一本正经：“谈这么正经的事情，火锅能有氛围吗？”
季明辰一时间不是很清楚桌上的砂锅和炖汤又在今晚的氛围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但还是强捧了一句：“妈妈，你还挺幽默的。”
李芸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勉强撑起一个笑容道：“儿子，你近来时常给我一种感觉，在今晚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季明辰：“什么感觉？”
李芸平静的语调下透着幽幽的怨气：“一种很朴素的叛逆感。我很怀疑你会让我的血压在下一份体验报告裏走上一个新的高峰。”
季明辰：“抱歉，但我的本意想让我们之间的谈话尽可能地显得更轻松，更融洽一些，没想到效果背道而驰了。”
李芸：“算了，你以后正常点就行。我们先吃饭吧。”
半小时后，两个人吃完了饭，也收拾好了桌子。季明辰正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李女士先一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