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辰被他逗乐了,笑完了还接着问了一句:“外公年纪那么大了,养哈士奇干嘛?”
“不是他养的,我小姨养的。”
“那还真看不出来。”
“我之前也想不到。我那个在家裏吃饭都要放交响曲,然后一身正装的小姨竟然会养一只哈士奇。而且那只哈士奇真的特别蠢,它比外面所有的哈士奇都要蠢。”
“我跟我妈聊起这件事情,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我妈说我小姨从小就喜欢装。她小时候英文字母都没认全呢,就拿我外婆书架上的原版书去幼儿园。老师说阅读时间到,其他小朋友都在看中文的童话书,我小姨在自己的座位上端着一本巨厚的资本论,腰板还挺得倍儿直。”
季明辰这次是真没绷住,笑得脸都红了。
言庭从试衣间一出来就看到脸红红的季明辰和旁边嘴角带笑的徐洲。什么都不用说,言庭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番。
他走到两人身边痛心疾首道:“你们两个也太不註意了,这可是公共场合!看那边,店裏还有摄像头呢!”
就聊了一会儿天的小情侣:“……”
言庭带着他们在商场裏逛了约有一个多小时,后来是三个人又在电玩区玩了大半个小时。消化得差不多了以后,言庭就拉着两人去了小吃街。
他在小吃街可汗大点兵,让季明辰和徐洲都去不同的店裏给他买吃的,自己也找了一家炒粉摊子排队。
等到几人找到位置坐下来的时候,言庭就准备开动了。而季明辰此时伸手一拦,然后让徐洲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健胃消食片。三个人一人一片,然后才开始吃宵夜。
等到终于把言庭送回家以后,季明辰和徐洲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好饱。”
“我也是。”
“明天晚上得缓一缓吧,咱先不跟他吃了。”
“明天言叔叔和林阿姨还回不来,他找不到人吃饭,不得找我们吗?”
“他跟祈年哥还是那样吗?”
“嗯。”
“他们到底怎么了?言庭这气都生了快一年了吧,祈年哥做什么了居然能让他气到这种程度?言庭明明是最不喜欢冷战的人啊。”
“言庭一直不愿意说,就当是他的秘密吧你也别问他了。”
“那你知道吗?我总感觉你知道点什么?”
“我知道你初中在广播室值班的时候忘了关话筒,在升完旗人还没散的时候当着全校人的面吐槽你的领导老师,并且在下一周升旗的时候在全校面前自我检讨的事情。”
“……有些事情该忘的就忘。”
“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
“不是,你真知道啊?就我不知道?”
“反正我也是自己瞎猜的,你也可以随便猜啊,只要别在言庭面前乱说就行了。”
“难道是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为爱反目?”
“不知道。”
“那既然都是猜的,我们不能对对答案吗?”
“不能,跟差生对答案没有意义。”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今晚我能去你屋裏睡吗?”
“不能,床还是一个人睡更舒服。”
徐洲虽然爬床依旧失败,但是有一件事情确实是中了他的心愿。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季明辰和徐洲就在群裏收到了言庭的信息。
言庭的意思是由于他的人气太高,为了雨露均沾,和季明辰以及徐洲的晚饭之约只能往后推迟一天了。
徐洲看到信息后当即表示他深表遗憾,但依然非常理解和尊重言庭的决定。
而季明辰相当官方地只回覆了一个“收到”。
那么是谁抢走了季明辰和徐洲陪言少爷就餐的资格呢?
晚上七点,在雀云路的一家寿司店裏,女生放下手机对坐在对面的男生说:“不好意思噢,他可能要迟到一会儿了。他老师临时找他有事。”
“那行,那我们先点点单成不?我有点饿了,他来了以后可以再加。”
“行,那你来点吧。”
“说起来,他就是你之前暗恋的那个男的?那个行李哥?完了,我忘记他真名了。”
“路游,山高路远的路,游戏人间的游。”
“对对对,路由器嘛。”
言庭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故意拿他的名字开玩笑哈。我这就是下意识的联想记忆。”
周琪琪笑了一下:“其实也还好,他说他爸妈也经常在家裏这么叫他。但是你们现在还不熟,你待会儿就叫他名字就好了。”
“我是真没想到就你这个性格居然还会跟人表白呢。”
“林秦说了,这叫该出手时就出手。”
“之前不是说暗恋只是一种心情,不是一种行动的吗?”
“但是后来是他主动来加我微信了啊。我不行动不代表我要拒绝对方的行动。”
“那他知道你暗恋他两年多了吗?”
“不知道吧,我没和他说过。”
“我和路游的事情,你和林秦不早都在群裏问过我了吗?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吧。”
“问我什么?”
周琪琪喝了一口花茶,然后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周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