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就很好
正值周末,早上七点的网球场馆裏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装,那是云京大学网球社的训练服。衣服很寻常,但总有人帅得很突出。季明辰就是那个帅得很突出的人。
季明辰挥舞球拍的动作一如往常地干脆利落,黑色的无袖背心下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头发被汗水打湿,额前的刘海微微贴在额头上。他甩了甩头,随手把刘海拨了上去,眼神裏摇荡着明晃晃的锐利和野心。
季明辰身边的人第一次看他打球时都会或多或少的感到惊讶。大家惊讶的点无外乎两个:一是他的技术,二就是他的状态。
虽然季明辰的身形很优越,但他清淡如水的气质总是给人一种与竞技运动绝缘的感觉。与此同时,季明辰在生活中也是一个相当随和,并且缺少强烈欲望的人。大概只有在网球场上人们才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攻击性。
场上的几个人都沈浸在运动的激情中,并没有人註意到在他们之后空旷的场馆裏又来了一个人。
徐洲进来以后没有打扰季明辰,而是自己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下。他很喜欢季明辰在网球场上的状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张力。
等下场休息的路游发现徐洲时,徐洲已经在观众席坐了二十多分钟了。
“洲哥,你怎么也过来了?”路游自然地和徐洲打了个招呼。他大一就跟着季明辰进网球社了,两年下来也和徐洲混熟了。
徐洲悠悠然道:“专程来欣赏一下各位的风姿。”
路游对徐洲的话是信不了一点:“你信不信就算把市级联赛定在这,学校裏也找不出几个人会早上七点多过来欣赏他们的风姿。”
徐洲反问:“这不正说明你们比市级联赛还精彩?”
路游说不过他,也知道他肯定是来找季明辰的,便说着:“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直接帮你喊社长过来吧。”
徐洲及时制止了他:“不用喊他,我估摸着他还有十几分钟就自己下了”
说完,徐洲又从旁边的座位上提起两个纸袋,站起身越过观众席前的护栏递给了路游,说是顺路给他们带的面包。
路游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红泥坊的包装。红泥坊是云京大学附近的一家老式面包坊,因为做出来的面包香气浓郁,口感极佳而广受欢迎。但是它的规模很小,所以面包都是限量供应,价格偏贵的同时也很难买到。
“洲哥你这也太仗义了。我们早餐都是随便对付的,我正想着散场以后吃什么呢。这家店我去过,裏面的面包确实好吃。不过我之前还以为去那家店排队的都是和我一样为了哄女朋友开心的呢。”
路游说着就往臺阶上走,在过道的另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徐洲笑了一下而后问道:“你谈恋爱了?”
路游的心浅痛了一下:“很不幸,我刚刚说的是我上一次谈恋爱时的事情。”
徐洲:“那也难为你还记得。”
空窗近两年的路游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试图反击道:“洲哥,明明你自己也还没谈过,难道就不能理解我们这种专註学习的想法吗?”
“我当然理解。反正在朋友圈喊着要谈的人不是我。”
七夕被刺激到连发了三条朋友圈的路游受到了二度创伤。
他弱弱道:这明明都是人类的正常情感需求,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说着他又想了之前听到的八卦,忙跟徐洲打听:“听说你上次在财院打完,柜子裏又收到小纸条了。”
徐洲听后脸上带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看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你们社长要卷铺盖走人,我这个所谓的社长家属也跟着失势了,连你都敢拿我开涮了。”
“你是社长的人,我可不敢。”
“你是我专业课老师的儿子,你有什么不敢的?”
“洲哥,慎言。我们云京大学可没有这种不正之风。”
“怎么,你们网球社裏有这种不正之风?”
路游再次没话说了。洲哥这嘴皮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他每次都聊不过。
路游也没再关註小纸条的事情,接着和徐洲简单聊了会儿他爸就回场上去了。
回到场上的路游看旁边的季明辰也出了一身的汗,便走过去问道:“季哥从网球场开门打到现在,不打算休息休息?”
这会儿刚好轮到季明辰发球,他听见路游跟自己说话就先停了下来。他看向路游,刚想回答“最后五分钟”,余光就看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