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庭收回了自己伸展在半空中的手臂,盯着徐洲插在季明辰口袋裏的手问:“这是什么情况?”
季明辰倒是很淡定:“他说手冷,给他暖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言庭有些怀疑:“以前有过?”
徐洲将自己跟季明辰十指相扣的手从口袋裏抽出来,笑得张扬:“有。不过这个是现在才有的待遇。”
言庭虽然上周已经知道了季明辰和徐洲在一起的事情。但是由于时差和考试,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他们的情况。
如今的他看看徐洲,看看季明辰,又看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终于对自己两个兄弟正在谈恋爱这件事有了一些实感。
看着恍惚中的言庭,徐洲微微瞇起眼睛,起了坏心思。他问言庭:“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就是我回国的日子?”
“也是我和季明辰恋爱一周的纪念日。”
言庭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被秀了一脸。毫不夸张地说,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背都发麻了。
季明辰註意到了言庭有些僵硬的反应后想到了什么,于是就说了一句:“适可而止啊。你言哥崆峒的。”
季明辰这话一出来,徐洲还没说什么,言庭就先急了。
他想开口解释,却是舌头绊舌头,在机场裏噎得咳了半天。最后还是徐洲给他开了一瓶水递过去。
言庭喝了两口水后好不容易顺下来一口气,又听见徐洲求证道:“爱情见证人,你认真的?”
言庭刚顺下来的那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连忙答道:“我没有。你别听季明辰乱说一通?”
徐洲疑心地问:“真没有?”
言庭确定道:“真的没有。我完全能够能接受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们动作这么快,这么突然,我总要有一点适应的时间。这跟崆不崆峒的没有关系。现阶段只要你们别当着我的面亲来亲去,其他的我都会自己慢慢适应的。”
季明辰:“噢,看来是我误会了。”
季明辰先前看言庭那个反应,还以为他真的因为周祈年留下了什么阴影。
言庭解释完看着徐洲的半信半疑的眼神,干脆又拿自己举了个例子。
“就像高中的时候,如果我和……和周琪琪忽然在一起了,而且还天天在你们面前晃荡,你们不会很惊讶吗?不会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吗?”
“不会啊,我高中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你喜欢她。”
“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和她走得很近吗?而且高中的时候你不仅处处照顾她,甚至有一段时间连跟我们两个玩的时候都要带上她。一切不是很明显吗?”
“那是因为我怕有人欺负她!”
“所以还不是喜欢她?”
“当然不是。要是这样论起来的话,我跟林秦不也玩得很好吗?我们三个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我不也拉过林秦好几次吗?”
“那不是因为林秦够强,能带你吗?而且你跟林秦站在一起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她的小弟,根本没有那个感觉。”
言庭一听到徐洲这轻嘲的语调,熟悉的感觉立马回来了。果然,比起狂秀恩爱的徐洲,他还是更习惯这款毒舌又嚣张的徐洲。
“又是这股子死劲儿。狭隘的人类,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纯友谊”
“呵,我不懂纯友谊,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纯纯父子情?”
“你们家能同意你改认我当爹吗?”
徐洲跟人怼起来的时候,最毒的还不是他那张嘴,而是他毫不在意的表情和半是玩笑半是嘲弄的语调,也就是言庭所说的“这股子死劲儿”。
遇到一些比较容易上头的,徐洲只要摆起他那小姿态,几个回合下来,对方就急得面红耳赤的了。
季明辰就说过他这本事适合去当医生,因为治低血压一治一个准。徐洲则说季明辰适合去当南极看企鹅,一天一个冷笑话就能缓解全球变暖。
言庭也是有段时间没见过徐洲这副欠打的姿态了,一时间还真有些受不了。他很快就开始找场外援助了:“季哥,他这么大逆不道你也不管管?”
徐洲牵住季明辰的手,扯着嘴角道:“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又菜又爱玩,倒真是和路游像得很。”
“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
“路游这名字我听着熟,周琪琪的男朋友?”
“是他。说起来人家周琪琪现在都找到新人了,你后悔了没有?”
“徐洲,我最后说一次我跟周琪琪交朋友是因为我们玩得来。我那段时间带着她是因为怕有人欺负她。你不知道她以前被霸凌过吗?”
“这事他真不知道。他转到青云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也没跟他提过周琪琪以前的事情。”
“我确实不知道。我到青云以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我还以为青云——”
“我没有求证过,但我认为校园暴力是每个学校每一年都会发生的,只不过是程度的区别而已。对比而言,青云确实算是好的了。”
“青云的大环境确实还行,但是再清的河裏也会有几只臭鱼烂虾。那周琪琪那么倒霉,被这些臭鱼烂虾缠上了,我还能不帮她吗?
说起来,我和周琪琪,还有林秦,我们三个差不多就是那段时间熟悉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