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和情欲的撕扯总是让周祈年痛苦不堪。
当然,理性也没能狗从头到尾地占尽上风。面对十八岁赤忱的,毫不设防的言庭,周祈年也曾经任性过,恶劣过,只是一切都无疾而终。
他试图引导着言庭对他产生欲念,但从来没有成功过。言庭亲近他,但态度永远是坦荡自然的,不见羞涩的。几次尝试,难堪的都是周祈年。在道德感的长久压制下,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恶心。
后来,周祈年再也没有过类似的行动。他确确实实地知道了言庭跟他是不一样的。而且有太多太多的存在在压迫着他,压迫着他心中的那份禁忌的感情。
尽管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可是事实上,他一直藏得很好,所有的一切也依旧在正轨上。
在学校,他依然能够近乎完美地完成所有的任务和要求,奖项拿了一个又一个。在家裏,他和言庭的感情依旧亲近,两位家长也对他相当放心。
日覆一日,周祈年的生活没有半点错乱。
只是弦绷易断,而且就像命中註定一般,周祈年迎来的新一轮变故依然和酒有关。
言庭不仅喜欢喝酒,还喜欢自己调酒。他有一次,他故意调了一杯混酒给周祈年喝,想看看向来严谨自律的哥哥会不会醉倒。结果那杯酒让周祈年整个人都热得红了脸,言庭连忙扶着他回房间休息。
周祈年的头很胀很痛,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幻梦之中。幻梦之中,他和言庭不是兄弟,不是朋友,只是一对普通的恩爱的情侣。他们拥抱,他们接吻,他们相爱。
当言庭起身给周祈年拿解酒药的时候,周祈年却将他压在了床上。
一夕之间,错乱陡生。
后来每次回忆起这一段,周祈年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那天他究竟是真的醉了,还是彻底疯了。
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就註定是悲剧。
徐洲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他显然是那个幸运的人。虽然一直没能爬上季明辰的床,但是他和季明辰的恋情发展十分稳定。
而言庭自从跟周祈年打了那通电话以后,连着几天都没去骚扰季明辰和徐洲了,天天就在家陪着两位家长。其实吧,言庭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但确实就是不大愿意看见季明辰和徐洲两个。更准确点说,他现在连周琪琪和路游也不乐意见了。
爱情简直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的生活因此一团糟,他的朋友们却都甘之如饴。
不过在家坚持了几天以后,言庭就撑不下去了。呆不住的他卡着点开车到了云京大学附近,然后就在季明辰徐洲所在的三人群裏发了消息。
中餐信徒:帅哥请吃饭,速来。
第八洲:老师拖堂,等。
季风环流:地址呢?
中餐信徒:我专门来接你们下课的,车子现在就在你们学校外面那条街停着。
第八洲:这气势,我还以为言少已经约好餐厅了呢。
季风环流:没约正好,我和徐洲下课都没课,干脆回家点外卖吃吧
中餐信徒:回什么家?我刚从家裏出来又让我回家?
第八洲:蠢,季明辰说的是我和他的家。
季风环流:是我的家。你只是暂时拥有居住权。
第八洲:那么请问房东大人,我该如何申请永久居住权呢?
中餐信徒:你们再这样,群主大人就要怒了……
季风环流:别管他,地址和密码我发你了。你先过去也行,等我们也行。
中餐信徒:你不是下课了吗?不跟我一起走?
季风环流:得留一个人开车送他
中餐信徒:拿了三年驾驶证,车都不会开的到底是哪位大天才?
第八洲:又不用你接,少管
季风环流:真是拽得莫名其妙
中餐信徒:真是拽得莫名其妙
第八洲:……
第八洲:真是拽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