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念执着
阿宁的队伍已经在喀拉米尔驻扎了。阿宁留在这裏,劝说黑眼镜随她一起前往喀拉米尔——是的,黑眼镜目前还没有同意做他们的向导。
阿宁会和小花假扮的那个美国人留在鼐则布青三天,如果三天后黑眼镜还是不同意,她就去喀拉米尔和她的队伍会合进山。
阿宁心急如焚,黑眼镜依旧轻松快活。甚至在阿宁定下的那个期限的前一天,他牵了匹马出来,说要带我去领略真正的藏北风光。
老实说自从胖子说过那些话后,我就一直躲着黑眼镜。虽然胖子说的不一定靠谱,但这种事还是能避则避。可我实在受不了在藏北大草原上跑马的诱惑,便跟着去了。
不过有一点我犯难,“我不会骑马。”
黑瞎子笑了笑,抚了抚马的鬃毛,“当然不会让小三爷骑,摔着怎么办。”
我急了,“难道你骑,我跟着后面跑?”
他斜睨我一眼,无数的笑意迸发出来,跃上马,劲韧的腰在我面前滑过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然后他在马上俯身,朝我伸出手。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上了马。马蹄踢起来,他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抓着缰绳,脸紧贴着我的右颊,肆意地笑着。
我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发烫,尤其是耳后根,烫的不行。
妈蛋,这家伙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我心说,胖子,要真应了你的话,老子就把你配给大金牙。
藏北的草原简直是人家天堂。置身其中,有一种身心都被凈化的感觉。
已经是秋天了,牧草泛着黄,秋风拂过,牦牛帐篷上的风马旗猎猎地扬起来,摇曳着,连地接天。还有五颜六色的尼龙帐篷,红的,蓝的,白的,斑斓多彩。牛羊格外安详,镇定不像是动物。
难怪黑眼镜的朋友会说,西藏是一个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
可惜我是理科生,写不出美丽的诗篇,来颂扬这片草原。
“小三爷这就看呆了?”他贴着我耳朵说话,“藏地可不只这个。布达拉宫的千盏佛灯,常年冰雪覆盖的高山,仙女的眼泪汇成的湖泊……说不尽,赏不完。”
热气喷洒在我耳侧,我感到的却不是窘迫,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些话,好像有谁对我说过。闷油瓶?不会,他说话向来简洁,没有这么多形容词。那会是谁?除了他,还有谁。
恍如隔世。
我怔了一会,又被他的笑声吸引,“小三爷,下马吧,咱们去近距离接触一下草原。”说着他就自己下去了。
我是第一次骑马,下马也很紧张,虽然他牵着我,但我还是觉得怕。藏马大多不高,但他这匹对我来说却很高大。
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突然喊我:“吴邪。”
我正试探着往下踩,他这么一喊,我条件反射性地抬头,正好撞上他认真的目光,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往前倒,虽然知道这么个高度摔不出什么毛病,还是有点紧张,紧紧闭上眼睛。
却没有直接和泥土接触——黑眼镜给我当了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