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静默无声,便将那名男子一并抓了出去,为了震慑,顷刻之间男子的惨叫声便从门后传了进来。
“不要...不要了不要了...求你们...”
其他奋起的男子吓得噤声,空气中只剩下微不可闻的求救声...
谢得和木沙躲在中央祭臺的后方,有神秘男子在前镇守,那些蒙面人举止小心,颇为忌惮。
只是随着人越抓越多,谢得和木沙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大人,我害怕...”木沙忍不住哭出来。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谢得将人藏在身后,只剩下他们和圆脸男三个人,尽管面上镇定,心中仍闪过绝望。
恐怕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蒙面人再次登场,思忖了一下,朝着圆脸男走去。
圆脸男脸色发白,向一旁跑去,指着谢得,让蒙面人註意。
“别抓我,他比我好看,你们抓他吧。”
木沙脸色一白,挡在了谢得面前,冲着圆脸男骂道:“无耻小人,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害我们?要死一起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圆脸男留下眼泪,怕极了。
“对不住,我实在太害怕了,我有心上人,还没嫁给她,要是坏了身子,出去她肯定不要我了。”
谢得浑身一震,目光如碎了的冰晶,眼见蒙面人抓住了他和木沙,余光扫过祭臺,眼神发狠,突然向祭臺撞去。
“我就是死,也不会如你们所愿的。”
“大人不要——”木沙惊叫道,挣开人去阻拦,为时已晚...
眼见谢得即将撞上,祭臺上的男子睁开眼睛,飞身抵在谢得肩膀,手掌轻飘飘的,谢得被推倒在地。
木沙吓得爬过去扶他。
蒙面人见他出手,行为愈加迟疑,退守一旁,没有人告诉他们出现这样的情况该如何是好。
谢得双眸犹如泣血,看着漠不关心的男子,声音低哑:“为什么不让我死?你是不是和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男子神色漠然,不在意他的话,翩然坐回祭臺,对着蒙面人,开了尊口。
“滚出去,叫雀无枝来见我。”
声如冷玉,空灵悦耳,蕴含着极深极深的不耐和怒气。
“尊者莫怪,尊者莫怪。”
蒙面人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看样子是暂时安全了,木沙哭着跑向谢得。
“大人你快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和郡主交代啊!”
谢得神情覆杂,男子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不知什么原因看不上他,最后,却是他出手相救。
随后,谢得看向圆脸男,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谢得。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互相帮助,紧要关头,却是他要害自己...
孰是孰非,人心自有公道。
很快,关紧的门覆开...
黑魆魆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高大的身影哼着曲调,闲适地走来。
谢得细细打量,此人体态,仿佛在哪裏见过。
“师傅。”来人轻快地喊了一声,含着十足的笑意和活力。
“您愿意见徒儿啦?”
谢得浑身一震,明白莫名其妙的相熟感从何而生。
崔绣鹰言语独有属于自己的口癖,尤其尾音,张扬明媚,谈笑之间仿佛无形尾巴翘上天去。
此人从上到下,动作姿态,语调气质,和崔绣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只是她年长几岁,邯郸学步,远没有崔绣鹰讨人喜欢,偶尔僵硬之处,隐隐露出阴冷目光,可窥一斑。
待走到光明处,一张明眸善睐的白皙脸庞,面笑肉不笑,虔诚恭敬地对神秘男子下跪。
“徒儿拜见师傅。”
“少惺惺作态,收起你这副嘴脸,停船放人。”
祭臺上男子冷眼一掀,似是极厌倦来人,看她一眼都像是污了他的眼睛,令人作呕。
女子轻声一笑,眼底深沈。
“这可不行,事情还办完呢,要委屈您继续留在这裏了,听说师妹登船,我还没有好好招待她呢...”
她走到谢得面前,意味深长地打量,笑容邪肆,谢得只觉她像阴沟裏的蛇鼠,不择手段盘算些害人的事情。
“师傅,您冷眼旁观这么久,听说您救人了,起初我还不相信,原来还是因为师妹...”
女子的视线高高落在谢得腰间的玉牌,愉悦地笑开了。
“这位公子,请问师妹的随身玉牌为何在你身上?”
谢得捏紧玉牌。
“这是我妻主赠我的。”
女子闻言一怔,扶额低声笑了出来,臺上男子面如雪白,瞳孔一震,见他反应大作,女子眼中嫉恨的火焰益发难以熄灭。
“师妹下山不过数月,竟娶了夫郎...师傅心善,换做是我...恨不得将情敌大卸八块,死相越惨越好——”
谢得始料不及,原来此二人与崔绣鹰是同门。
“胡言乱语!”
男子玉面凛然,怒目浓黑,提剑暴起,与女子打作一团...
女子只躲,无意还手,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我知道您不愿意承认,是怕师妹知道了,疏远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师妹的。”
一爱难求,本就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