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顶替了以前青舍裏的大丫头,相比较而言,她在这个院子裏,还比较自由。温戈没有主动说话,那么,就由她来说好了。
“公子,现在就用饭?”
对吧......现在叫公子没错吧?听见福生对自己的称呼,温戈脸色有些难看,漂亮的眸子晦暗不明,半响,他率先转身,“用饭吧。”
青舍的饭厅不大,却很精致。福生站在温戈身后,服侍他用饭。福生是第一次服侍人吃饭,所以错误百出。把一迭青笋推到他面前,不料打翻一旁的茶碗;给茶碗斟满水,又不料把水洒到外边,溅到温戈身上......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而对方在他搞砸后只是抬头扫她一眼,然后就又安静的吃饭。福生从此对温戈有高看一层,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福生不知道的是,温戈现在很高兴,高兴到有些食不知味,把心思都放到他身后笨笨的人身上,有些恍惚。按捺住澎湃的心情,不断努力抑制住扬起的嘴角,食不知味,却不肯放下手裏的碗筷......
温戈珍惜和福生在一起的时间。
......
“撤下吧。”吃过午饭,他没有会卧房午休,而是辗转去了书房,往书桌前一坐,看着呆站在房门前的人,他皱眉脸上有些不悦,“还不伺候笔墨。”
福生讪讪的上前。刚才她走神了,已经好久都没有和温先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不禁盯着他慌了神。
即使小心翼翼的对付着手低的小小砚臺,笨手笨脚的福生,还是再一次把墨水溅到桌上。温戈低头想着什么,神情有些严峻,等福生研好墨轻声唤他,他执笔在桌上宣纸上写了起来。写到一半,就听福生在低声叫他。
“公子......”
他抬头看她,只见对方一副不安窘迫的样子,看到这些,他蹙了蹙眉,“怎么了?”
福生讷讷不语,半响,她见温戈又皱起了眉头,指指他的袖子。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件淡蓝色单衣,沾上了浓黑的墨迹,以后就再难穿了吧。顺着福生的眼睛往下看去,温戈微怔。自己精力刚刚太过集中,都没看见对方撒到桌上的墨汁。但是,不过一件衣服罢了,怎么吓成了这样?
“......不妨。”本还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但转念一想,作罢。既然想彻底掐断她的念想,就干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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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躺在离青舍不远处的院子中的床上,福生睁大了杏眼,久久不能入睡。自己这种不合格的丫头,换做别的主子,恐怕早就把主子气的跳脚,赶出去了吧。温先生却一句话都没说,在她心中,他还是老好人一个,能容忍自己犯这么多错误,这是不是证明,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不同的?
在温府这么多天,福生总结出一点,做温府的丫头要比做芙蓉斋的丫头轻松好多啊。除了白天侍奉温戈,夜裏一半就没了别的事,但是,轻松是轻松,就是有点无聊。
温戈在前几日还会在中午回来用饭,后来的几天,早上早早离开,中午也不见人影,就是晚上,也回来到半夜。福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不禁暗中猜想,他是不是有意的在避着她?温戈在府裏待的时间少了,她见他的机会就少了,半月下来,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曾经尝试在温戈半夜回来时伺候他沐浴,但是,第一次就被赶了出来。后来打听才知道,温戈是不需要丫头侍候沐浴的,就是需要人伺候,那也是只能是小厮。
初听到这个消息,福生心裏还是很高兴的。
温夫人抱着阿南偶尔会来串个门,但是,也不能天天来。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三娘那边,已经催促了好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