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裏红妆,正准备上轿的谢韵语被拥再人群中央,没有一个丫头婆子不说她好福气。那是当然,她嫁的人是当朝丞相,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的温戈,是京城无数少女的梦想。这怎么不让人羡慕!
吉时已到,上轿前,忽从人群中央挤进一个人来,婆子刚要制止,就被察觉动静的谢韵语喝住。
低头招手让婆子靠前。
“可是娘亲身边的丫头?”
“是,小姐。”婆子恭敬回道。
谢韵语盖着红盖头,轻微的点了点头,说:“让她过来罢。”
那丫头得了允许靠前,俯身到谢韵语身边,低语:“一切进展顺利。”
谢韵语闻言朝她挥了挥手。那人退下,一抹若有如无的浅笑,浮现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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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福生跟随周言生回乡的日期,正与温府娶亲的日子撞上。她也不想,但出发日期是由周言生决定的。
护送福生等人回乡的路上,他还要将一批药材运输给南边的买家,掐指算了算日子,就定了这一天。临行的前一夜,福生和阿南就随周言生去了客栈,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
周言生和他的商队分开走,商队先出发,随后周言生再带福生和阿南离开。刚知道这个时,福生疑惑,就问理由,不料周言生笑而不语,她追问,换来一旁的三娘一击拳头,她嗔笑着看她:
“难不成你害怕言生护不了你?!”
福生讷讷无语,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才发现了什么不对,......言生?瞪大双目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抹带着娇羞的笑意呈现在三娘嘴角,看得福生头皮发麻。
这是......两人好了?!
轻舒口气,福生在三娘的点头承认下笑了开来。离开之前,总算还是有好事发生的。当夜,福生收拾好行李,带上阿南,跟着周言生去了客栈,以便明日一早就出发,理由......自然是为了避免麻烦。第二日温府和谢府两家成亲,封堵了几条交通要道,其中一条就有芙蓉居门口那条。如果从那条路走,马车是根本过不去的。
这天夜裏,福生怎么也睡不着。回头看了看已经酣睡的阿南,她轻嘆一声,推开客栈的木窗,不想才一推开,就被从平地上一跃而起,跳上二楼的人吓了一跳。
“做什么?!想要吓死人吗?!”福生待看清来人,抚着胸口粗声喘气。
蹲坐在窗户口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一声,探头往屋内看了看,沈声说:“先让我进去。”
福生蹙眉没依,只道:“你来干什么?”
来人,是阿离。
阿离嘿嘿的挠头傻笑一声,看样子有些尴尬和为难。他侧过身子,借着一条小缝隙钻了过去,待福生反应过来,他已经翘着二郎腿自个儿给自个儿沏了杯茶。
福生眉头又拧了拧,转头看了翻了翻身的阿南,小声说:“小声些......”
阿离点头,动了动嘴唇,我知道。
......
一时,屋子裏静静地,谁都没有说话。福生抬头扫他一眼,又垂了头,一句话都没有。这人,该是那人叫过来的吧,他还想做什么,明天,就是他的大喜之日了......
沈默了很久,福生先开口说话了。
“你不是来我这儿喝茶的吧——”她抬起头,正对上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话就说吧,我要歇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阿离放下手裏的茶杯,把迭放在一起的腿放下,眨了眨眼睛,说:“收拾好行李,我们连夜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