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是在一辆破旧的马车裏醒来的。口中的血腥气还浓,胸口也正翻涌着一阵阵腥气。闭了闭眼,轻喘几下,屏息静静地听了听车外的动静。
自己还能活着醒来,真的是在她意料之外。
既然活着,就坚持活下去。如今,这是她唯一的信念。阿南跟着周言生,一定会安全,现在,只要她能顺利逃走,一切就还有希望。
车中除了她,大概在车外驾车的有两人。听声音,都是四五十岁的汉子。思及此,她紧张地握了握手,就是平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难逃男人的手心,更何况现在她身体极其虚弱......
车内的光线极暗,只从来回摇摆的布帘处,透进几缕月光,让人知道是在晚上,周围除了男人极少的说话声,就是马车奔跑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已经早就离开了京城,现在所处位置应是偏僻的郊外。
咬了咬嘴唇,福生盯着车门,心裏有些焦急,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停下来......而且,自己为什么会醒过来?
那天的情景,林长分明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难道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自己命大,茍活下去?
不能多想,先逃出去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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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
洞房花烛夜乃是人生中的又一大事,可是在谢家小姐和温家公子的新房,却只有新娘,没有新郎。
新郎没来拜堂,或者说,在拜堂之前就失踪了。
这是一件大事,京城中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大事,它会成为人们饭后闲谈的笑柄,这种打击和伤害,对于女方,尤为重大。
本应早该出现的新郎这时才出现。青舍内,此人正一脸凝重的立在书房中央,边上,同样是一脸凝重,跪倒在地的人。
“公子,你罚我吧!”
阿离自责的咬牙切齿,狠狠地捶了几下地板,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我再去找!”
“......站住。”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叫住他,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阿离耸动几下肩膀,声音裏带了哭腔,“公子,该怎么办?!”
温戈静静地站立着,没有说话。
今早,阿离带人再次前去时,已经寻不到人,返回温府的路上,遇见了抱着阿南的周言生。福生被人掳了去,下落不明,仔细打听,更有见闻者说道,那位年轻女子被人带走之前口吐鲜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乱了......
周言生没有向三娘隐瞒什么,和盘托出,都告诉了她,对方听后没有说话,沈默半响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正在举行婚礼的温府。去了才知道,新郎找不到了。
这下子,更乱了。
这天的月亮又圆又大,照的整个青舍都比以往亮了许多。瞧着这轮明月,温戈松开微抿的嘴唇,开口说话了。
“阿离......收拾东西,一路南下,去找她......”转过身,盯着对方的眼睛,那人又说:“找不到,就去她家一趟,看她在不在,如果在,告诉她等我,我有话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