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福生疼的难以入眠,有人陪她一起疼,守了她一夜......
福生睡的极不安稳,梦魇疼痛纠缠了她一宿。她梦见了初遇温戈时的情景,翩翩公子,让她移不开眼,她努力按捺心中的萌动...忽然一阵阵剧痛从腿部传来:一个粗壮的大汉凶狠的朝她的腿踢去,她尖叫一声,呼喊着小红快跑......她疼的昏厥过去,又看见了温戈和谢韵语,两人在一片竹林裏,十指交缠,紧紧相拥,对面的两人发现了她,嘲讽的笑笑,携手离去。她抬腿想追,却寸步难行!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只见一根木棍穿透她的小腿,瞬时,那种撕裂的疼痛再次袭来,她眼前一黑趴倒在地,几乎要昏过去,周围空无一人,她无助的呼喊救命......
朦胧间她听见有人在叫她,抬头向四周看去,并无一人。她无助地哭着,心想她怎么会离家去了京城,她想回家。
......
温戈拿下敷在福生额头上的帕子,递给一边的丫头,紧接着摸摸她的额头。福生已经高烧一天了,受伤的腿青紫肿胀,伤口处渗水流脓,狰狞骇人,让人不忍去看。
温良将她的伤腿又细细观察一变,摇头嘆气。
温戈皱眉,“如何?”
对方沈思片刻低语,“福生的左腿早在之前就有旧伤,没等覆原,就遭到了冷水浸泡,现在的伤又在这条腿上...经络堵塞,使膝盖处积水,伤口发炎难愈导致高烧不退。如今,左腿情况不妙..."
温戈沈默着没有说话,看着脸色潮红,在不断呓语的福生,问对方,“她现在能不能远行?”
对方点头,“只要照顾周到,便没有问题。如今瘟疫盛行,福生经此一创抵抗力微弱,还是离开的好。”
福生离开的时间安排在明日。今夜,温良要在她走之前再为她清理伤口。温戈紧紧地抱住昏睡的人,拂拂她的头发,朝温良点头。
对方手持一把剪刀,在烛火上反覆翻滚几下,放在一边,而后用白酒凈手,拿着剪子走到床边。“抓紧她。”
话音才落,他果断的捏起福生伤口处豆粒大的肉瘤脓包,稳稳剪掉,又把伤口中的溃烂流脓挤出,溃烂处也一一剪掉......
福生在昏睡中疼的大叫,豁的一下睁大双眼,不断搅动着自己的双腿,无奈腿被脚头的两个丫头紧紧按住,只是徒劳挣扎。
温戈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看着对方继续用剪刀把腐烂处剪掉,脓血挤出...绷着的一张脸转开,闭了闭眼。
.......
“你随她回京。”对方的声音有些清冷。
待一切结束,脓血将三层床单沾染。温戈轻轻地把福生抱起,让丫头换上干凈的传单,再慢慢把她放下。昏睡的福生不安的低叫一声,而后抽泣几下。
温戈轻拍她几下,认真的看着他,“一切就交给你了。”
温良虽不愿离开,但还是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把福生安全送到,还请您也要保重身体。”现在也只有自己,能让公子放心的把福生交出去了。
百姓多次到城门口闹事,要求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如今每天都会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城门,城门一开,就没命的往外跑,所以温良几人只能选择深夜离开,趁他们瞌睡放松警惕时出城。
出了城门走了两个时辰福生就醒了。
她呻吟两声,到处找水喝。一起跟来照顾她的女人急忙倒杯水扶起她。
“慢点喝。”
水递到她嘴边,福生猛喝几口,而后又躺会去,闭眼深喘两下,才张眼。这儿是哪儿?福生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人她也不认识。
绿歌仔细的掖掖她的被角,想一下开口,“我们已经出了苏州城,正往京城赶去。”
对面的人大惊,猛咳几声,挣扎着起身。
布帘外驾车的温良听见动静,把马车赶到路边,掀帘探头进来,“如何?”福生见到是他,先松口气,又急急的抓住对方的袖子,“我们怎会出城?可是城内出事了?”温戈呢?他怎么没跟来?她企图探头出去打探。
温良阻止了她,“福生,城中没事。是你伤的严重,公子迫不得已才把你送走。你如今身体虚弱,不适合再待在城裏。”
福生听此先松口气,而后皱眉,“我不想走。”
早料到如此,温良心中一嘆,面色严肃的说,“以你现在的情况,留在城内十之八九会感染瘟疫病死,你让公子怎么办?”见福生表情软下来,他又说,“城内药材紧缺,你的腿如不好好医治,恐怕会跛一辈子,你想那样吗?”
见对方急忙摇头,温良和善的笑笑,“这就对了。你就呆在京城好好治病,安心等公子回来就好。”
颇为不愿的点头,她问对方,“温叔,走之前他说过什么吗?”走之前自己还在和他冷战闹别扭。
温良摇头。见对方在意的垂眸,就开口安慰,“你放心,只要你赶快把腿伤治好,公子是不会和你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