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在回京后的第三天就又走了。走之前来芙蓉斋几次,给福生换了几次药,见她伤口已在愈合,不再发炎流脓,留下几张药方,叮嘱小红和绿歌几下,就匆匆离开。
走之前福生叫住他,“温叔!”
他回头。福生说:“请帮我转告先生,不必担心我,一定要他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以后不会再随意任性,不会再给他找麻烦了。”她说完点点头,“恩...就这些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方笑笑,“我一定带到。”
这一月内,温夫人从芙蓉斋订做了八身衣裳,最后让温大人知道,被禁足在家裏,让大家少了不少乐趣。
回京后福生当了一个月的闲人,终于可以拄着拐杖下床走路了。这天一早她吃过早饭独自在后院闲逛,看到常青指挥两个青年从仓库扛出一只只麻袋,她好奇上前。
“常青,这是要干什么啊?”常青看她一眼,帮她从仓库裏找了个板凳。
“你先坐下。”
福盛感激地笑笑。
他们往外扛的是裁衣剩下的布头。芙蓉斋每年都会把布头攒下,到一定数量后低价卖给小商小贩,让他们回收利用。
福生让常青帮她扛过一只麻袋,打开一看,都是些上好的绸缎薄纱。她低头想想,又问:“这个怎么卖?”
对方回答:“一麻袋一两银子,已经是低价贱卖。”
看着这些细致华美的布料,她想,真美的颜色花纹啊,如果做成簪花,那该多好?福生想着心头突然一喜,想到了一个主意,随问,“能不能留给我三袋?”
常青奇怪的看看她,要这个干嘛?见她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说:“我要问问三娘。”
......
福生受伤的这几天都快闷透了,小红她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自己,所以,她只好自己找一些事情做了喽。
她向大家要来各式各样的簪花,细细的研究,还动手拆开几个,琢磨了半天,终究没有看出什么眉目,只好去找三娘借人。
“三娘,能把小红借给我吗?”
对这种考验人心思细腻和钻研创造的活儿她实在是无力。她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就是能在村裏编个篮子,也是手艺最粗糙的那个。
对方挑眉笑笑,“怎么,想做簪花卖银子?”福生的动静大,从江南回来后又因腿伤受尽关註,这事早就在芙蓉斋传开了。
福生点头承认,这是她原本就没打算隐瞒。“我想,与其把那些布头低价卖出,不如我们留下自己用,做些簪花之类的饰物,打着芙蓉斋的招牌,专门卖给普通百姓,让她们也能有芙蓉斋的东西。”
芙蓉斋的衣服贵,只有达官显贵才能穿得起,普通百姓只能在路过店铺是朝裏瞧几眼,羡慕失望的走开,这种情况她见过多次。她时常想,如果换成是她,就是买不起这家店的衣服,能拥有她的别的东西也会非常开心;毕竟,自太后生辰起,芙蓉斋的一切都变成了小姐夫人追捧的对象。如此看来,不妨把她的追捧对象扩大的范围广些,制造一些小饰物,让普通百姓也买得起。
“这些布头本就一两银子一袋卖出,我们的成品绢花,定价就是几十文,也比如今挣得多。”她看看三娘,扯扯对方的袖子,“交给我好不好?再把小红和刘婶借给我,我这边还有绿歌可以帮忙,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对方挑眉看着她,吊足了她的胃口,而后扯回自己的袖子,抚了抚上面的褶子,“随意你,你就折腾吧!”
福生听此高兴地大叫,直呼三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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