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乔家回来以后,不出三天薛承煜好南风的事情就以在城中传遍,虽然其议论规模没有当时口诛笔伐乔翦罪行的规模大,但是仍旧对薛承煜有着较大的影响。
不管外面闹的怎样热火朝天,薛承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在院子裏该做什么做什么,片刻不离的照顾徐烺。
外面那些污言秽语也不让徐烺听见,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不让徐烺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能传进徐烺的耳朵裏。
但是乔翦也不是个吃了亏就乖乖就范的人,依旧让人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不仅不让讨论自己罪行的话题热度降下还连带着薛承煜的话题热度也跟着上升,两人就这样互相争斗,难分高下。
然而事情持续发酵以后纵使下人的嘴巴再严也有些难听的话传进徐烺的耳朵裏,让徐烺听的很不是滋味。
虽然众人对好南风之事极为包容,但是许多话还是像尖刀一般扎进徐烺的心上。
薛承煜为了能让他的少受些外界对他的指责真是什么罪责都往身上背,明明能轻轻松松过完一生的人却偏偏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让自身置于危险之中,艰难困苦的过完一辈子,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薛承煜想要的吗?
其实徐烺并没有理解到薛承煜这样做的目的,他不过是想一石二鸟,以自身为石子成功打掉乔翦和洛老爷这两只鸟。
他们两个一直是横在薛承煜心上的木刺,一面是无礼缠斗一面世家关系不好闹的太僵,不管怎样做都不好给双方做个解释,不如趁此机会将局布下,同是获利岂不更好?
由于事情闹大,薛老爷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本想着亲自出马将将此事压下去,还未等出手就被徐烺给劝下,无奈之下只得顺着薛承煜的安排执行。
为了能使薛承煜实施计划能够更加顺利,无牵无挂,思虑许久的徐烺终于下定决心跟薛承煜商讨一下。
这天清晨薛承煜刚醒,翻身去抱徐烺时徐烺早已经不知去向,本还有些睡眼朦胧登时睁开眼睛,刚要下床去找就看见徐烺正缓缓的移近门口,薛承煜这才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半靠在床栏上问:“这么早去哪了?”
徐烺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纠结的搓着衣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纵使昨夜裏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还是没有想好该怎样开口。
早上他去找过薛老爷要了外边宅子的钥匙,薛老爷也给了,现在却不知道给怎么跟薛承煜交代。
“怎么不说话?是累了吗?”说着小心的牵起徐烺的手,揉着已经结痂的手心。
“承煜……”徐烺轻声唤了一声,“我想出去住几天……等你事情办完了我在回来住……”
“为什么?”听到这薛承煜立刻直起身子,不解的问:“是咱爹让你走的?”
“不是老爷让的……是我自己想走的……”徐烺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薛承煜,道:“一来外面关于你的事闹的火热,为了能尽早将那种言论平息下来我还是出去避避嫌的好。二来我不想拖累你……这几日你为了照顾我已经将计划后推,我怕你剩下的时间不够……”
“不行!我不许你去!”薛承煜坚决的否定了徐烺的提议,“你的伤还没有好,出去住后谁来照顾你,谁给你换药,天这么冷出去忘穿了斗篷谁给你披……”
薛承煜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他总是容易在关于徐烺的事情上失控,那是一种从心底裏难以控制的冲动。
他以为凭他的一己之力能够给徐烺无懈可击的保护,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抵挡外界的攻击,可惜他低估了外界言论的狠毒。
“抱歉……刚才有些激动……我只是担心你……你后背的伤仍需要换药,我担心那些下人手上没轻没重的照顾不好你……”
说到这薛承煜的语气渐渐弱下去,想到这几日给徐烺换药时徐烺那痛苦狰狞的表情可想而知他有多疼,尚且薛承毅代替他做换药的事时他都像老妈子一般念叨,若是下人们不小心伤了徐烺他的心岂不是要滴血。
徐烺明白薛承煜的担心,握住薛承煜的手,安慰道:“承煜,我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况且我只在外面住几天,待你把事情忙完我就回来……老爷已经派人将外面那套宅子收拾出来,钥匙也给我了,今天上午就可去住……”
“定要这般着急吗……我还没有准备……”薛承煜失落的问。
徐烺低下头无奈的嘆了口气,道:“承煜的时间宝贵,再耽误下去怕是会影响到你的计划,我知承煜对我的心意就足够了,分开就天不碍事的。”
看着徐烺去意已决薛承煜也不便再说些什么,纵使百般不舍也只能先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