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教导下人无方,会后我定会严加管教。厅裏已备好席位,待人一齐就会开席,还请乔兄入席。”薛承煜说的轻描淡写,反正这是在薛家的地盘,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事。
“哼!”乔翦拂袖转身,带着家丁入了席,满脸怒气的模样不禁让其他客人躲得远远的。
“你一会少在他面前走动,省得找你麻烦。”
“嗯,知道了。”说完徐烺便去堂裏招呼客人,只剩下薛承煜还站在原地盯着乔翦,眼睛不自觉的瞇起。
到了正午时分宾客来齐,薛承煜拄着拐慢慢来到堂上,热闹的大堂随即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薛承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各位皆是家父的老友,不远千裏来府上商谈事务,不巧家父临时有事,北上未归,只好由我与承毅招待各位,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承煜少爷素有顽疾,能如此招待实属不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有过高的要求,成承煜少爷有心了。”
薛承煜对众宾客抱拳感谢:“多谢各位理解,待家父回家我定会将礼物带到,既然无其他事宜便开宴吧。”说完后厨开始给各桌上菜,堂中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期间薛承煜大展家主风范,带着薛承毅去跟几名药商聊生意上的事情,徐烺则在堂裏照看客人,虽然一直躲着乔翦但最后还是被他註意到了。
乔翦瞇着眼睛看了徐烺半天,总觉得他很眼熟徐烺。他向来不记这些无名小卒,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人不仅仅是在裴老爷的寿宴上见过,于是抬手将徐烺叫了过来,“跟在大少爷身边的那个人,你过来。”
徐烺心中自觉不好,但又不好意思装听不见,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乔少爷有何吩咐?”
乔翦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烺,咂咂嘴,带有玩味的笑着问:“我应该是在哪裏见过你,你应该不是大少爷的下人吧?”
听到这话徐烺眉头一皱,想到他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薛承煜有直接关系,仍旧保持冷静的回道:“乔少爷可是贵人多忘事,七天前我还在裴老爷的寿宴上帮少爷挡酒,您也是亲眼目睹了,至于我是不是大少爷的下人,您自己判断就好。”
乔翦似乎是意料到徐烺会这般说,嘴角微微上翘,继续追问着:“在这江南地区还没有见过哪家下人敢穿仙鹤袍,不知薛家的老管家薛福是否也有如此福气穿这般好的衣裳?”
徐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袍,意识到大事不妙,不免有些慌张,“我不懂乔少爷是什么意思,还请您直说。”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后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乔翦便站起身,邪魅一笑,凑到徐烺耳边,小声说道:“你是他的宠吧,嗯?我们的薛大少爷好南风吧?”
听到这徐烺的身子不禁一颤,心想:他在外人面前隐藏的那般好,是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乔翦不过是瞎猜的,他没有足够确切的证据表明他们有其他关系。
就在此时薛承煜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乔翦身后,也给乔翦吓得够呛,“没想到乔少爷对我家下人如此上心,什么事情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偏要在耳边低语?”说完便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隔开两人的距离。
对于薛承煜的行为乔翦这次不怒反笑,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倒满一杯递到徐烺面前,笑的阴险,“我只是看这位小哥酒量不错,想叫他来陪我喝上几杯,只可惜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看在薛少的面子上咱们走一个?”
徐烺向后一步退到薛承煜身后,偏过头去不去看乔翦的表情,“我不喝酒,喝多了胃疼。”
“别不给面子,只喝一杯,又不会坏事,对吧薛少爷?别太心疼下人了,他们不值得你费心。”
乔翦的语气颇有挑衅的感觉,这也证明了乔翦要跟薛承煜作对到底的决心。
既然乔翦如此说话薛承煜也不跟他讲理,接过杯子随手一泼,不少酒溅到乔翦的新衣上。
乔翦见自己新衣被染上酒,瞬间大发雷霆,本想要对薛承煜咆哮一番顾及到两人的颜面,强忍住怒火,狠狠瞪了一眼薛承煜,拂袖而去,边走边说:“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薛承煜并不在乎乔翦的威胁,这样的威胁他听的多了,最后无非是不了了之。
他自己行得正坐的端,外界对他好评如潮,谦逊有礼的公子风范岂是他一句两句就能败坏的?
现在只怕乔翦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会对徐烺做出什么,徐烺是他的心头肉,他不能让徐烺犯险。
徐烺很是担心薛承煜的处境,不安的问:“乔少爷他可能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之后少爷有何打算?”
薛承煜转过身静静看着徐烺身上那件绣着仙鹤的锦袍,眼裏尽是悔恨,他今天定是脑袋坏了,怎么能让徐烺穿这件衣服呢,这不是把徐烺推向风口浪尖上吗?都怪他太粗心了。
“无妨,只他乔翦一人还不足为惧,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要商谈的事务谈好,此等事情晚上再算也不迟。”
既然薛承煜都不担心这些那他也不必担心,对薛承煜欣慰一笑,答道:“全凭少爷安排。”
薛承煜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这次直接带上徐烺去商谈事务。
这一次他不能再把徐烺放置在风口浪尖上,他要好好的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