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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一路走来,这些声音听多了。但每次听到,心裏还是像被针扎了似的疼痛,他不是为自己难过,他是为了那些小猫小狗难过。在很多人眼裏,它们只是会叫会动的一团活物罢了。
在宠物医院工作了一个月多,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挂水,处理伤口,写住院记录,拍视频,清理排洩物等等,有时候人手不够了,还会被拉去洗猫洗狗,一天下来脚都站不稳,拿着病历本的手都在发抖。
但是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被照顾得活蹦乱跳健健康康,洗得干干凈凈香香喷喷的,他又觉得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今天来就诊的宠物不多,倒是隔壁的美容部的美容师不够用,他便过去帮忙了。
很多宠物医院都有宠物美容服务,主要起到引流作用,维持顾客的粘性。
给狗狗洗澡是个体力活,特别是那些活泼好动的小家伙。
陈越刚给一只一岁大的小金毛洗完澡,一遍深层洁凈,一遍留香,一遍柔顺,小耳朵小肉垫都不能放过,力道不能太重,重了会伤到小狗;也不能太轻,轻了洗不干凈。一天下来他就累得大汗淋漓,还没来得及给它擦干,小金毛就急不可耐地从头到尾地抖擞了一遍身体,还伏低身子生气地朝他汪汪叫,飞起来的水滴洒了他一脸。
宠主在旁边看着,替自家毛孩子的不礼貌感到很不好意思,低声训斥了一下。
小金毛被妈妈宠惯了,才不把她的话放在眼裏,越发骄横起来,作精上身,从澡池裏跳出来,到处窜来跑去,陈越不敢粗鲁地直接上手抓它,只得哄着拦着,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淘气鬼抱住,放到洗理臺上用吹风机吹干它湿漉漉的毛发。
小金毛一被交到主人手上时就立刻耸搭着小耳朵,躲在妈妈的臂弯裏哼哼唧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地样子。主人看到它这个样子,也心疼坏了,不停地摸脑袋哄着,33公斤重的一只狗,她一个瘦弱的女子就这么一路抱着,没舍得让小狗下地过。
“跟个孩子似的,害。”送走了客人,旁边有人啧啧感嘆。
陈越把视线从门口抱着狗狗的女孩的背影上收回,看向那个说话的人,是美容部的一位同事,小王。
小王递给他一罐饮料:“都累坏了吧?最近来洗狗的人特别多,真要命。”
陈越笑着接过来:“谢了。”
喝了几口后,陈越目光一转,落到门外的一只铁狗笼上。
“那只狗是来看病的?它的主人呢?”
笼裏面关着一只串串狗,无精打采地趴着,皮毛凌乱且臟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小王回答:“是送来寄养的,说是要寄养一周。他主人交了钱就走了。”
许是闻到了空气中有股难闻的气味,小王皱了眉,“这狗不知多久没洗澡了,等下还要给它消过一遍毒才能把它送进寄养室。”
陈越走了过去,在狗笼旁蹲下。
那只狗倒是乖得很,见了生人不像其他的宠物狗一样吠起来,反而胆怯地向后瑟缩了一下,黑溜溜的小眼睛透露着紧张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