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打着手电,到了寺庙的废墟处,四周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人的踪影。
二柱子说:“我……我就说,那个姓张的就是自己吓自己,扰得咱们也睡不好。”
斜眼儿说:“也许是刚才有什么小动物穿过,咱们回去吧!”
四个人回到了破屋,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下情况,张德建着急地说:“我真看到人了,你们怎么不信我呢?”
见大家没人理他,纷纷要回去睡觉,张德建忙对郭乐姗说:“主任,你知道我的了,我那个时候扯过谎,你要相信我。”
郭乐姗见张德建坚持,也不好驳他的面子,说道:“小张同志,平时的确是很谨慎和认真,小穆,要不这样,以防万一,你们几位男同志辛苦一下,下半夜轮流值个班吧!你看,这样可不可以。”
没等穆一说,斜眼儿抢着说:“好,你们先睡,我睡得差不多,下半夜,我值班。”
张德建这时似乎才安下了心,说道:“这样最好了,有人值班才好的,这样大家才安全的。”
穆一说:“好的,不过,老赵你年龄大,下半夜,我们几个年轻人轮流来吧!”
斜眼儿说:“那也好,我先来吧,一会儿我困了叫醒你们。”
穆一见状,也没坚持,几个人就先破屋继续睡觉了。
可回到破屋后,穆一被惊了觉,一时睡不着,就那出手电,走出了破屋,见斜眼儿正坐在破屋前的一块墙石上抽着烟,就在他附近的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斜眼儿见穆一出来,也没说什么,递给他一根烟,穆平日里并不吸烟,就摆了摆手。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后,穆一想打破寂静,轻声地问道:“老赵,听郭姐说,你们之前曾经是恋人,这次能碰到一起也算是缘分吧!”
斜眼儿狠狠吸了口烟,长长地吐了一口后说:“那都是二十年的事情了,唉,那她也一定跟你说我盗墓的事情了吧!”
穆一没想到斜眼儿这么坦白,轻声说:“只是简单提了提。”
斜眼儿叹了口气说:“唉,那时自己年轻气盛,看着周围好些人都靠关系、靠老子、靠背景富了,心里不平衡,想自己也不差,干着考古的活儿,咋也富裕不了,又不想让乐姗跟着自己受苦,就走了邪路,做起了盗墓的勾当。那时,盗墓的人也多,自己还心存侥幸,以为做得隐秘些,政府抓不到,干几年弄些钱就洗手不干了,好和乐姗结婚,但最后还是进了大牢,和乐姗也一拍两散了,现在想一想,真是不值当。”
穆一又问:“老赵,盗墓,是你自己一个人干的?”
斜眼儿说:“那怎么可能,盗墓要有看风水的、搞炸药的,其实就是勘探和爆破的人,还需要放风和下地的人,怎么也得4个以上。我当时是加入了一个盗墓的团伙,有十多个人,我专业是考古,负责勘探,后来也学会了做炸药。团伙的头儿祖上都是盗墓的,脸上有一条横肉,像条刀疤,外号叫斜疤儿,我的眼睛在想事儿的时候会有些斜视,所以大家就叫我斜眼儿了。”
穆一笑着说:“原来你的外号是这么来的,后来你出狱后,没想过和郭姐在重归于好。”
斜眼儿苦笑着说:“想,怎么不想,可那有脸想。我在监狱的时候,了空居士去看过我,和我说起过乐姗辞职去北京的时候。出狱后,我和老同事打听到了乐姗的单位,也想求得她的宽恕,可听说她在北京已经结婚生子,也就断了这个想念,就回到了太原。”
穆一听说过,盗墓这行需要和一些黑道的人打交道,所以进来容易,出去难,认定斜眼儿回太原肯定又干起了老本行,就试探着问:“老赵,我听说你常年在外,只在南宫鬼市的时候才会太原,是不是其他时间都在找古墓啥的。”
斜眼儿笑着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干盗墓的事情呢?那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情,出事儿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出狱后,我就洗手不干了,我现在常年在山西、河南、河北一带收古董,然后倒卖给北京的古董商,中间赚差价,这几年干这个也赚了不少钱。”
“可你的同伙儿没再找过你吗?”穆一问道。
斜眼儿说:“当时,我们在石楼桃花庄挖到了一座商代的古墓,里面的随葬品很多,第一晚就挖出了30多件青铜器。本来,我想把这些卖出去,能换一大笔收入,我就洗手不干,和乐姗商量结婚的事情。唉,可斜疤儿贪心,不听我的劝告,第二晚,带着大伙儿又去那处古墓,结果刚动手就被公安全窝端了。我的案底少,是从犯,所以判得时间少,斜疤儿是主犯,案底多,当时给判了死缓,现在还在监狱里。”
穆一又问:“老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结婚了吧!”
斜眼儿笑着说:“结什么婚,一个人呆惯了。这么多年,女人遇到不少,可没有一个能让我找到当初那种恋爱的感觉。”
说完,斜眼儿沉默不语,穆一也不好多问了,夜又恢复了寂静,就在这时,穆一似乎听到破屋里,有一个女声轻轻的却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