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一正瞎想着,老奶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莫大叔笑呵呵地迎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两个人在热情地说着话,用的是一种穆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见此,穆一悬着的心落了地,心想,看来,莫大叔和这个老奶奶认识。
正想着,莫大叔搀着老奶奶走了过来,对穆一和二柱子说:“小穆,柱子,这是西科赫腾的奶奶,我的妈妈。”
老奶奶微笑着用有生硬的汉语与穆一和二柱子打招呼说:“你们好,孩子们,欢迎来到大森林,你们叫我安布伦就行。”
这真是太出乎穆一意料了。一路上,西科赫腾跟他们说过,自己的奶奶常年住在森林里,只是偶尔回村子跟家人团聚,而且也说过,她在森林中并没有固定的居所,很难找到,所以,穆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西科赫腾的奶奶,心想,如果西科赫腾在,见到自己的奶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没多想,穆一和二柱子忙问安布伦奶奶好,二柱子心直口快,直接问道:“安……安布伦奶奶,我们刚才听了一声虎啸,不会是……是您学的吧?”
安布伦老奶奶笑着说:“是的,孩子。”
穆一听后,忙道谢说:“安布伦奶奶,多谢您了,否则,这老虎就把我吃了。”
安布伦奶奶笑着说:“一定是山神保佑了你,我当时并不知道老虎就在你们身边。”
二柱子凑过来,继续问道:“安……安布伦奶奶,那你跟老虎说的是啥呀,它咋那么听话就走了呢?”
安布伦奶奶说:“这只老虎在附近已经有些日子了,还攻击过我的鹿群。今天我在山上放鹿的时候,听到了它的叫声,然后就听到了几声枪响。我以为是偷猎的人已经看到了它,所以用它能听懂的叫声告诉它快离开这里,这里有危险。”
安布伦年年说得风清云谈,穆一和二柱子却都听傻了,感觉就像天方夜谭一般。二柱子惊诧地问道:“咋,奶……奶,你还懂得老虎的话呀?”
莫大叔连忙介绍说:“柱子,我妈妈现在可是鄂伦春中不多的在林子里住的人了。她在林子里住了一辈子,这林子里飞禽走兽的习性和声音,她都非常熟悉。她也能听懂很多动物的话,还可以跟它们交流啥的。”
二柱子听到这里,感觉安布伦奶奶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山神,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安布笑着说:“对我们鄂伦春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的,只是现在族人都离开了山林,也不再打猎了,所以呀,这种本领就慢慢退化掉了。”
安布伦奶奶说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中流露出了浓浓的伤感和担忧,
看到安布伦奶奶淡定、慈祥又健康的面容,穆一觉得她就是一个谜,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她,比如她住在什么地方、一个人怎么在这深山老林里生活,了不了解嘎仙河源头的秘密,就在这时,却听身后二柱子突然疑惑地问说:“哎,穆一,这……这龚秀才和林雅雯咋还不见了呢?”
穆一这才想起来,刚才让龚秀才和林雅雯藏起来了,可能他们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西科赫腾的奶奶,所以没敢出来,于是就朝着他们刚才撤身的地方喊到:“你们别藏了,出来吧,是西科赫腾的奶奶救的咱们。”
可让穆一不解的是,没有人回应。
“你们别闹了,快出来。”穆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提高声音继续说,但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安布伦奶奶问穆一:“孩子,还有其他人吗?”
“是的,安布伦奶奶。”穆一说,“刚才没不知道是您来了,还以为又是老虎,就叫我的两个朋友藏了起来。”
安布伦奶奶担心地说:“孩子,这一带的山林的地势很危险的,有地窟、滑坡和暗洞,你们小心地在附近找找。”
听安布伦奶奶一说,穆一和二柱子立即小心翼翼地朝着龚秀才他们刚才撤身的方向找去,莫大叔找了跟树棍,在前面边走边探路,突然停下来,用木棍指着一个地方说:“前面的草丛又被压倒的痕迹,刚才我拿木棍探了一下,下面是空的,这里可能是个暗洞。”
穆一听后,忙走到莫大叔说的那个地方,快速地扒开草丛,果然露出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凑到洞口,感觉有风从里面窜出,凉飕飕的,拿着手电往里面照了一照,却照不清里面有多深。
二柱子说:“唉,看来,龚……龚秀才和林雅雯藏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滑到地洞里了。”
这时,穆一对着洞口朝里面大声喊到:“龚秀才,林雅雯。”可等了一会儿,里面并没有回音。
穆一怕龚秀才和林雅雯有什么散失,忙放下背后,从里面拿出登山绳,在莫大叔和二柱子的协助下,将绳子牢固地捆到了附近一棵树根上,而后把登山锁捆在腰上,铁锁都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