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庄严肃穆,穆一就感觉他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想,这人一身戎装,不是日本的天皇,也应该是日本海军中的重要人物,就想将这个神社打翻在地,因为山口直善在身前,忍了人,没有动手。
这时,就听山口直善介绍说:“这是东乡平八郎的照片。”
听山口直善意介绍,穆一脱口而出:“他就是东乡平八郎啊。”
山口直善见穆一如此惊讶,忙问:“穆一,你知道他?”
穆一知道东乡平八郎,也是穆老先生过世后的事情。自从知道曾祖父是被日本人害死后,穆一对侵略过中国的日本军人都非常痛恨,所以曾经细心找过其中的一些著名人物的介绍,像伊藤博文、东条英机、石井四郎、冈村宁次什么的,也包括这个东乡平八郎。穆一知道,这个东乡平八郎在中日丰岛海战中,曾经是“浪速”舰的舰长,击沉过清朝运兵船,导致700多人殉难,后来还参加过甲午海战,占领澎湖,八国联军侵略中国时,他是日本常备舰队司令。
想到这里,穆一问山口直善说:“日本海军供奉这个人是因为他喜欢侵略别的国家吗?”
“其实是这样的,东乡平八郎曾经做过日本帝国的海军元帅,与陆军的乃木希典并称日本军国主义的‘军神’,在日本很有声望,我之前只是听说过,二战时很多日本舰船都把他放到神社中求他的保佑,看来是真的。”
“看来,你们日本人还是很崇拜他呀!”
“可以这么说,东乡平八郎是很多日本军人的偶像,他一生最大的荣耀是在对马海峡海战中率领日本海军击败俄国海军,歼灭俄国增援的第二太平洋舰队,此役决定了日俄战争中日本的最后胜利。当时,东乡平八郎在旗舰‘三笠’号悬挂起著名的战斗旗帜--‘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各君努力奋勇杀敌’,这个成了此后许多日本军人的座右铭,在日本可谓家喻户晓,是尽人皆知的民族英雄。”
听了山口直善的介绍后,穆一心生反感,有些不客气地说:“你们的民族英雄,却是我们民族的仇人。”
山口直善感觉到了穆一情绪的变化,忙说:“穆一,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非常憎恨日本军国主义,但是对东乡平八郎我还是较为敬重的,因为他是近代史上第一位击败白种人的黄种人,我也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一些为人处世之道。他对清朝的侵略,其实也是军人奉命行事,是他的职责所在,就像当年元朝舰队的军人入侵日本一样。想一想,战争其实没有胜利者和失败者,所谓的胜利和失败都是政治家的说法,对普通百姓而言都是灾难。”
穆一当然不很认同山口直善的说法,激烈地反驳道:“我同意你说的,对老百姓来说,战争没有胜利和失败之说,可以对民族来说,战争有正义和非正义的说法,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否则就容易是非不分了。”
穆一说完,本以为会遭来山口直善的辩驳,而且已经做好了和他争论的准备,却没想到山口直善默不作声,沉思一会儿后说:“穆一,你说的这个观点,我以前很少考虑,今天听后感觉有些道理,好吧,请允许我仍然保留对东乡平八郎个人的敬意,要知道,东乡平八郎也深受中国哲学家的影响,他一生非常敬重明朝的王阳明,随身携带的一颗印章上就刻着‘一生低首拜阳明’七个字。”
见山口直善说得很有诚意,穆一就没有再和他再争论下去,心想,作为日本人崇拜一个为日本争夺荣誉和地位的军人也在情理之中,自己心中对中国历史上开疆拓土的卫青、霍去病又何尝不是十分敬佩,加之,山口直善也说了,保留对东乡平八郎个人的敬意,所以两个人就此达成谅解。
这时,山口直善说:“穆一,这里没有什么了,我们到其他乘员舱室看一看吧!”
临走前,穆一本想将东乡平八郎的照片摔到地上,可转念一想,这样做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就打着手电走在了前面,两个人走出了这间舱室。再往里走,发现一个舱室的门是紧关着的,不像刚才这个是敞开着的,穆一招呼着山口直善一起用力想将这道门打开,门却温丝未动,看来是在里面反锁了。
于是,两个人先放弃了进这个舱室,又往前面走,里面又有一个更大的舱室,里面是密度很高的上下层的床铺,也有很多像刚才那个舱室一样是,床是铺开的,地上也蜷曲着躺了几具尸体,并没有其他的异样,看样子应该是普通士兵居住的地方。